男人从柜子里掏出一包白色粉末,推到他面前:“把这个下到他的水里。这东西能推迟死亡时间,只要剂量不大,等他回去后,身体会慢慢衰竭而死,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于黎拿起那包粉末,心里却在飞思考着对策。
绝对不能下手!
只是不知道,陈涧民能不能明白他的意思。男人既然这么肯定,说不定在宿舍里安装了摄像头或者录音设备。
怎么办……
宿舍里,陈涧民坐在床上,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他手上虽然刷着视频,眼神却在房间里四处打量。
咔嚓
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,于黎走了进来。
“回来了?怎么样,什么时候放我们走?”
一个男人立刻问道,“呆在这里太久了,真待不下去了。”
于黎手上捏着瓶矿泉水,随即他面无表情地在陈涧民身边坐下,顺带把水递了过去给他。
“……谢了,正好渴。”
陈涧民的声音混在周遭模糊的人声里,听不出情绪。
他拿起水瓶,岂料下一秒就现了端倪。
瓶盖……松的?
“等下收工去酒吧?”
有人凑过来,声音里带着点按捺不住的兴奋,“哥几个好久没野了,拿到钱就撤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
于黎的目光扫过说话的人,像冰锥划过皮肤,“人没到齐,货的尾款没结,现在走,一分钱都别想拿。”
“凭什么?”
立刻有人炸了,“货都验过了,还扣着人,想黑吃黑也别太明显!”
“本来还想拿这钱出去逍遥几天……”
另一个人嘟囔着,“一半还得打回家。”
陈涧民趁机仰头灌了几口,舌尖立刻尝到不对劲的味道。他没咽,含在舌根,说话时声音有点含糊:“真要黑吃黑,咱们就吃回去。干这行的,哪能让人随便拿捏?”
于黎瞥见他喉结一动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:“没什么事别乱跑,我待会儿出去一趟。你们在这儿等着,钱了领了就走。”
“去哪儿?”
陈涧民伸手拽住他的手腕,指尖刻意用力,“别想背着我们单独干活。我就是个替班的,赚点路费,比不上你们赚得多,但也不能被当傻子耍。”
巷子外,贺秦靠在墙边指间夹着支没点燃的烟。
“贺副队,路口又来车了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压低的声音,“邱队那边说,是云南线的,车上有我们的人。”
“嚣张。”
贺秦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分两路,摸清楚周边情况,找突破口。武警那边让他们别急着暴露,先把附近居民疏散了,别伤着人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不多时,四辆黑色轿车依次滑进巷子。
贺秦盯着那消失在黑暗里的车尾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正面硬闯肯定不行,一旦开枪,行动就暴露了,这群亡命之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广西方向,邱邬的车在夜色里疾驰,车灯劈开浓重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