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傻了。”
女人突然笑了,她抬起胳膊,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针孔,有的已经结痂,有的还泛着红。
“我早就被他们控制了。我的下场只有两个:要么等这地方被端了,我去戒毒所坐牢;要么哪天吸毒过量,死在这里。”
她看着欢英,语气极其沉重:“这里除了你,就我一个女人,我们跑不掉的。”
欢英看着那些针孔,突然低下头。原来杨伟对自己还算宽容,至少没一来就逼她吸毒,还留了她一点做人的尊严。
“你结婚了吗?”
女人突然问,话刚出口又摇了摇头,“抱歉,我不该问这个。”
“我结过。”
欢英抬起头,声音轻得像叹气,“是老家的包办婚姻,他总打我,我受不了就跑了,只带了张身份证。本来以为逃出来就好了,没想到来了这里,还是一样的日子,不过……比以前好点。”
女人没说话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欢英又继续说:“我之前流过一次产,来到这里之后受了太多苦,现在……已经怀不了孩子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会跟杨伟来这里?”
女人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,“按说吃过一次亏,不该再跌进同一个坑了。”
欢英从口袋里拿出戒指:“他向我求婚的时候,送我的这个。我以前做那行,总想着能嫁个好男人,不用再伺候别人。我跟他说,彩礼要二十八万八,没想到他真的带了钱来。我们出去玩,然后……就被他骗到这里来了。”
女人:“……”
如果说傻子有极致,那么痴情的女人应该算是吧……
下午四点的市局走廊里,脚步声来来回回的徘徊着,显得四周有些嘈杂。
陈涧民把韦莽往身边带了带,原本想直接去审讯室,可一想到他这个年纪,只能改了方向:“先去我办公室,我在那儿问你。”
“好。”
韦莽不敢抬头,声音细细的。
他一个六年级准备小升初的孩子,哪里见过这种阵仗?刚才在家还没觉得怎么样,一进公安局,身边路过的人都穿着警服,还时不时朝陈涧民问好,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他如今后背凉。
“我妈……她在哪儿?”
“她单位有点事,”
陈涧民侧头看了他一眼,语气放软,“我就是个普通警察,没什么厉害的。”
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到了办公室门口,他推开门把人带了进去。
“陈队,刚想找你……”
巩彪刚站起来,话头就卡在了喉咙里,紧接着目光就落到了韦莽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