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你家亲戚?”
“贺秦呢?”
陈涧民没接他的话,先问了句关键的。
“还没回来,估计在路上,”
巩彪指了指桌上的文件,“你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。”
陈涧民点点头,又轻轻带了韦莽一把:“进去坐。”
韦莽全程低着头,脚尖蹭着地面,慢慢挪进了办公室。
办公室里的人像是有默契似的,瞬间停了手头的动作,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。
陈涧民倒了杯温水递给他,又把人按在自己工位的椅子上:“来个人拿本子记录。”
“来了来了!”
刘祥琴拎着笔记本殷勤地跑过来,一眼就认出了韦莽,诧异道:“怎么是你?”
“你们认识?”
陈涧民愣了一下,“之前见过?”
“何止见过,”
刘祥琴想起上次的事,语气带着点无奈,“之前在和安区,他飙车出了车祸,我刚好路过把他送医院,结果这小子趁我不注意跑了。当时没找到他身份证,追都没处追,我还以为他出什么事了,没想到在这儿见着了。”
她看向韦莽,挑眉:“你那时候跑什么,现在又怎么回事?”
韦莽张了张嘴,却没说出话。
实际上他早忘了眼前的警察是谁,只知道对方穿着警服,心里更慌了。
“陈队,他支支吾吾半天不吭声,该不会是上次车祸伤到……”
刘祥琴指向自己的脑子,没把话说完。
“没有,他就是紧张,”
陈涧民搬了张凳子坐在韦莽对面,语气尽量温和,“韦莽,接下来的问题,你要认真回答,知道吗?第一,你什么时候知道你爸爸出轨的,有具体时间吗?”
韦莽捏着水杯,小声说:“知道,大概四个月前,放暑假的时候。我无意间拿了他的手机,看见一个女生头像的人跟他聊天,用的不是他常用的微信,那个账号我以前没见过。”
“你之前说看见你爸爸带人回家,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吗?”
陈涧民从抽屉里摸出一包薯片,放在韦莽面前,“你这个年纪应该爱吃这个,我不爱吃,你拿着吃。”
“我不喜欢这个味道……绿色包装的好吃。”
韦莽话一出口就意识到不对,赶紧闭了嘴,慢慢把薯片接了过来。
“两个月前吧,不记得几号了,只知道是星期一。”
他抠着薯片包装袋,声音更低了,“那天我不想上学,逃课出来玩,没带钱,就想回家拿,结果一开门就看见……”
刘祥琴在旁边听着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我爸妈本来就不爱对方,所以我没说。”
韦莽的头垂得更低了,手指把包装袋边角捏得皱巴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