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涧民转头对身后的警员说,“注意点,别破坏人家的东西。”
说完他转头看向田静静:“你有那个行李箱的照片吗,多大规格?有没有明显的标志比如贴纸、划痕之类的。”
“就是普通的灰色中号行李箱,跟市面上卖的没有区别,”
田静静烦躁地抓了把头,语气多少有些不确定,“没贴纸,也没划痕,特别普通。”
“行。”
陈涧民点头,“就按这个找,但凡看着像的箱子,都搬出来看看。”
说完了话,他自己则转身走向阳台,手指划过阳台的储物柜,连洗衣机后面的缝隙都没放过。
可四人一连找了快半个小时,把客厅、卧室、阳台翻了个底朝天,别说灰色行李箱了,连个行李箱的轮子都没看见。
“他肯定把箱子拿走了,”
田静静瘫坐在沙上,重重地叹了口气,“可他上次回来还带着箱子的,就算他不用,也不可能大半夜把箱子搬出去啊。”
陈涧民这时蹲下来,视线落到一边的床头柜上那里摆着个相框,里面是一家三口的合照;小孩坐在中间,看上去只有五岁左右,脸上笑得露出一排小牙,韦黄兴站在旁边,手搭在田静静的肩上,表情温和得不像话。
他来到客厅,沉着脸刚想说“会不会是……”
下一秒就被人打断了。
田静静拔高音量,脸色惊慌失措地说:“不可能的……”
她心里那点可怕的猜测,此刻像鬼魂一样缠了上来。
儿子今年十一岁,早就懂点事了,并且那孩子心思细,藏事藏得死紧,可再怎么藏,他也不可能知道那件事……吧?
应该不知道吧?
陈涧民看着她,态度轻了些:“你没跟他说,他父亲的死讯吗?”
田静静微微摇头:“他没必要知道……你这么问,是想找他问话?”
陈涧民点头时声音故意压得很低:“那麻烦把孩子叫回来一下,我们就带他回去问两句话,不会耽误他太久的。”
不曾想话音刚落,放在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他掏出手机看了眼,脚步快地走到门口,顺便反手带上门,把田静静以及一行人的目光隔在门内。
确认好一切,陈涧民这才按下了接听键:“喂,怎么了?”
“你要疯啊?!”
电话那头的于黎声音略微颤,一字一句中满是没喘匀的尾调,背景里甚至能听见一阵隐隐约约的呼啸声。
“赶紧让你派来的人撤,立刻、马上!”
于黎跑累了就靠在一面砖墙上,后背抵着凹凸不平的水泥,视线不安地飞快扫过胡同口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