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手机瞥了眼屏幕,眉头瞬间皱起来耳麦明明还通着,陈涧民那边为什么突然消息?
过了两秒后他才反应过来:陈涧民那边肯定不方便说话,十有八九是撞见什么了。
他低头在屏幕上敲了个“知道了”
,又补了句:你自己注意安全,她的同伙说不定还在附近盯着。
杨馨一个刚成年的姑娘,不可能单独扛下这起谋杀案,所以归根到底,她背后肯定有人。
可除了她那个哥哥,贺秦暂时还想不出第二个人选。
“贺副队,”
旁边的警员忽地压低声音,手肘轻轻碰了碰他,“后面有人盯着我们。”
贺秦闻言猛地回头。
只见回廊拐角处,杨馨没回教室,就那么站在阴影里,与他如今之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,这么仰头看着,杨馨脸上像是带着笑,又像是没有表情。
下一秒,杨馨冷不丁地往前挪了两步,阳光刚好从侧面透过头照在她的睫毛上,恍惚中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瞳孔,根本看不清她在想什么。
“别管她,走。”
贺秦对此毫无波澜,伸手拽住身边警员的胳膊,收回视线离开时脚步迈得又快又稳。
自始至终他们都没再回头。
“杨馨,你趴在这看什么呢?”
黄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手还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,一字一句小心翼翼的安抚道,“该上课了,跟老师回去吧。他们说的那些话,你别太往心里去,毕竟现在没证据。”
见人没有反应,她叹了口气,伸手替杨馨打理起衣领:“学校里的风气,老师也知道点。你们刚成年,从青春期过来,有时候难免想岔,但老师相信你,你是个好孩子。”
杨馨听见她这么说,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了,转头看向她时还不禁挑了挑眉,眼底渗透出的寒意,让黄姚霎时间一怔,连带着手顿在了半空中。
“老师,上课了,回教室吧。”
与此同时的华府苑小区居民楼,陈涧民跟着田静静往楼上走,后头一行人穿着便衣,脚步哒哒地踩在水泥楼梯上,声音闷沉沉的,几乎把窄小的楼梯间堵满了。
田静静掏出钥匙,岂料家门刚开条缝,一道纯黑的影子就蹿了出来是她家的猫。
可那猫刚到门口,看见人那么多不由得鼻尖一抽,下一秒就忽地炸了毛,转身返回房间就往窗台边跑,一跳爪子立马扒着纱窗,喉咙哈哈地鸣叫着。
“它胆子小,你们别见怪。”
田静静说着,尴尬地笑了笑,随手把钥匙扣往玄关柜上一放,转身就往卧室走。
衣柜门被她拉开,手一伸、衣架哗啦啦就掉了一地;床底也被她趴下去视线扫了一遍,可是那个行李箱,现如今连个影子都没有了。
“奇怪了……”
她嘟囔着直起身,手撑着膝盖喘气,“我上个月还看见他把行李箱拿回来的,这个月还没到2o号,他怎么会把箱子拿走。难道他是先知,提前知道今天你们会来?”
陈涧民没贸然走进卧室,就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。
他视线扫过散落在地上的衣服,又看见田静静脸上的疑惑,瞬间问:“什么情况?你要找什么?”
“一个行李箱,”
田静静声音有点急,“他最喜欢把箱子放在衣柜最里面,要么就是床底。你们帮忙找一下行不行?说不定就在这附近,按道理,他不可能拿出去的。”
“小王,小李,你们俩分开找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