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黎没辙,只能走到客厅坐下。
百无聊赖中他打开了旁边的抽屉,里头空落落的,只放着本旧相册。他随手翻了翻,相册里全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照片,甚至一大半都是风景照,直到翻到最后一页,他的手指突然顿住了。
那一页夹着张薄薄的黄纸,上面只有八个字:春来夏装,秋末冬藏。
可那字迹清隽,尾笔风骨,一看就是练过很久的。
于黎盯着那行字,瞳孔微微收缩,整个人都不由得僵住了。
“好看吧?”
陈涧民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声音里是他没听过的柔情:“他写字最好看了。”
于黎闻言猛地回神,没说话,转身去找来纸和笔,飞快地写下那八个字。写完后,他把自己的字和纸上的字并排放在一起,越看脸色越沉,最后猛地把自己写的那张纸撕了,一把扔进垃圾桶里。
“我去洗澡。”
他站起身,声音沉。
陈涧民没拦他,只是在他进卫生间后,弯腰从垃圾桶里捡出那些碎片,小心翼翼地拼在一起。
他看着那两行字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:其实很像,若不是对字迹刻意留心,普通人根本分不出来。
等于黎从卫生间里洗完澡出来,陈涧民已经把晚饭做好了。
“过来吃饭吧。”
陈涧民递碗招呼着。
于黎应了声“嗯”
,慢慢走到餐桌旁坐下,接过碗时脸色依旧不好。
他低头百无聊赖地吃着饭,面前的菜是一口没动。
陈涧民给他夹了块排骨,有意无意地说:“躲在里面哭了那么久,出来好歹装装样子。瞧你眼角在灯光下红得这么明显,还在生气吗?”
“你话多了。”
于黎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,筷子夹起那块排骨也给他甩了回去。
陈涧民无奈地笑了,心想:两副面孔的脾气还真不一样,如果要是去当演员的话,他估计就有奥斯卡影帝了吧。
看着于黎干吃饭,陈涧民地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,伸手就把他的碗拿开,说:“你是不是想把自己噎死?桌上的菜是一口不动,想耍脾气,也等你吃完了饭再说。”
“……”
于黎见状没再反驳,快夹了两口青菜,把剩下的饭都扒进了嘴里。
“够了吧?”
他说着放下碗,起身就往房间走。
陈涧民看着他的背影,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,不过想到他如今对这片地方如此坦然的模样,心里也多少有了点宽慰。
晚上九点整,夜色像染了墨的绸布,沉沉地压在连城市上空。
黄姚踩着导航定位的最后一段路线,最终停在一栋外墙斑驳的居民楼前,楼道内的灯接触不良,她往上走时,昏黄的光在台阶上忽明忽灭,如同快影般闪烁。
到三楼,她伸手从挎包里摸出枚钥匙,紧接着伴随道轻微的“咔嗒”
声,黄姚立马拉开门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