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静静不假思索地点头,低头又喝了口温水,用来掩饰情绪:“我跟他结婚这么多年,怎么可能不惋惜。你到底想问什么?”
“他如果出轨了,你知道吗?”
这句信息量极大的话,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砸进了田静静心里。她在震惊中猛地抬头,看向陈涧民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,随即田静静脑子飞转着,心里不断的猜想他这句话里的真实性。
“我不知道,”
她镇住了情绪,声音平静地解释着,“他每天都是家里、学校、办公室三点一线,怎么可能出轨?”
“那麻烦你把他的备用机拿出来一下。”
陈涧民说完淡然一笑,起身走到田静静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。
田静静犹豫了几秒,最终还是从包里掏出一部黑色手机,给他递了过去。陈涧民接过手机,转手交给门口守着的刑警,让他拿去给技术部门破译。
等刑警走后,陈涧民才重新坐回到椅子上,贺秦在旁边低头记录着,两人对视一眼,彼此默契的了然无言。
“韦黄兴的死因是大量出血,出血点在他的□□生殖器,”
陈涧民试探性地开口,视线落到田静静脸上,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,“你觉得,什么样的凶手会这么憎恶这个部位?”
田静静没说话,整个人也没反应。
陈涧民清楚她不会说,索性自己接了下去,答道:“是女人,一个身体和心灵都被他伤透了的女人。”
“你有证据吗?”
田静静终于忍不住开口了,之前维持的镇定此刻已经裂开了一道缝,隐隐约约暴露出他脆弱的内在。
现如今没人给她撑着,那些强装的冷静,在陈涧民的逼问下,早就已经快撑不住了。
她反问道:“你们叫我过来,只不过是询问他前天晚上的去向,可没说有这一项啊。”
“既然你提到了前天晚上,那我们就展开说说,”
陈涧民从文件袋里掏出几张监控截图,站起身来到田静静面前,随手摊在桌上给她,“我们调了你家路口所有方向的监控,最后在一个最偏僻的摄像头里,拍到韦黄兴跟着一个女生进了巷子,之后就没再出来。”
他说着,抽出一张最清晰的截图,递到田静静眼前:“我们根据截图还原了那个女生的身高和轮廓,大概一米六二,身形偏瘦。你身边有这样的女生吗?”
田静静接过截图,眼神快扫过一遍,随即立刻摇头,坚决地说:“没见过。我的社交圈都是跟我年纪差不多的人,没见过这样的小姑娘。”
“可在韦黄兴教的班里,有个女生跟他走得很近,”
陈涧民站在她面前,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你觉得你的这个‘好男人’,能守住底线吗?”
没等田静静作答,他又话锋一转:“我看过韦黄兴的家庭资料,你们有个儿子,但被你送进了私立学校寄读。按理说,你们这样的高知家庭,最看重孩子的教育,怎么会把孩子送去寄读?”
田静静被一连串提问得脸色白,那张红艳的嘴唇抿成一片,咬着牙死死就是不松口:“我只是想培养儿子的独立性,这也有问题吗?”
“当然没问题,”
陈涧民点头,可说出口的问题却更为刻薄,“那我再问你个问题,假设你现在正处在事业上升期,而你老公是个随时可能爆雷的隐患,你会包庇他吗?”
田静静被这句话雷得大脑一片空白,随即她对上陈涧民的视线,瞳孔中依次闪过错愕、不解的情绪。甚至她还没来得及想怎么回答,陈涧民的话又飘了过来:“你会的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