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厅和王霆那俩倒霉蛋,又是他们现的尸体。早上审了半天,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问出来,最后只能放这两个活宝走了。”
“梁依上班了吗?”
陈涧民翻开桌上的文件夹,挑眉问。
“没,昨晚留队尸检的是她带的实习生。不过那小姑娘挺靠谱的,凌晨五点就把尸检报告过来了。”
贺秦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调出报告递就了过去。
陈涧民扫了两眼报告内容,抬眼问:“韦黄兴的家属通知了吗?”
“昨晚就通知了,他老婆在电话里直接就崩了,哭着说今天一早就过来认领尸体。”
贺秦叹了口气,再次说:“对了,昨天晚上现的另一具尸体,估摸着有点棘手,初步判断是黑户,并且基因库里没他的数据,根本匹配不上身份。”
陈涧民闻言,眉头瞬间皱了皱。这些个年月日的,真正的黑户已经很少见了,就算没户口,从小到大也总免不了进医院、做检查,多少会留下点生物信息。
这人能做到一点记录都没有,简直是个奇葩。
“痕检那边有收获吗?”
他追问。
贺秦无奈地摇头:“那片垃圾场太大了,尸体身上光溜溜的,除了自身毛,什么随身物品都没有。痕检的人翻了大半夜,连个屁都没现。”
陈涧民沉默着,思索了半天他转移话题,问:“法医那边,死亡时间确定了吗?”
“差不多能定在前天晚上,九点到十二点之间。”
贺秦回忆着报告里的内容,语气肯定。
“那行,待会等人到齐了开个会,你负责通知一下他们。”
清晨七点十分,连西第二中学校方就收到了教师死亡的通知。领导层紧急开会,席位上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,最近校里频繁闹出人命,再不重视怕是最后要出大问题。
最终商量来商量去,他们还是决定停课一天,先把事情公关做好。
等停课的消息确定到广播站,大部分的学生都已经到了教室,所有人在忙碌中听着广播里突然爆出的停课消息,第一反应先是错愕震惊,随即赶紧收拾东西准备飞奔回家。
杨馨坐在教室里听见广播的内容,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浅的笑容。
看来被现了……
市局里,十分钟后的刑侦办公室,早餐刚被摆上桌,所有人几乎一窝蜂地堵上来,手忙脚乱中又十分有秩序地拿过自己那一份,随后便各自退回到座位上,展露出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。
这几天的工作强度,简直是把过去一整月的活都压缩在了一起,里里外外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。
除了几个坐在办公室里统筹的上级领导,底下的人全成了跑腿的杂工,每天抱着一摞摞资料在各个科室间穿梭,打印机一天24小时不断运作,纸张哗啦啦的比人心跳都跳得快。
贺秦揉着酸的眼睛,忍不住在心里骂娘:谁说考上编制就是朝九晚五的八小时工作制?谁又说能纵享豪华双休,全是狗屁话!这忙得脚不沾地的日子,比打零工还累。
巩彪手机架在立体支架上,边吃、手指边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,哀求道:“喂,你身体养得怎么样了,到底什么时候能归队?再这么熬下去,我们这群人都要散架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邱邬正靠在病房的床头,他这几天没什么正经事,就是生物钟改不过来,每天醒得格外早,加上护士刚查完房,闲着也是闲着,想了想他正好问问局里的进度。
“大概还得一个星期吧,”
他拿起一个苹果咬了起来,语气里多了点催促,“你们那边现在什么情况,别跟我说还没进展。”
哐!
一声巨响忽地从门口传来,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,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