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黎没接话,只是在竹蜻蜓上轻轻摩挲着。
他比谁都清楚眼下的局势,当年从那个组织里“死遁”
,本来就是为了重新潜伏,收集更完整的证据。
“当年有两个孩子跑了,至今都下落不明。”
老鬼头说着话,单手撑着石凳慢慢站起来,身体晃了晃:“一个聪明狠毒,一个狠毒无情,本来两个人应该平分家业,谁曾想其中一个人就起了内部割裂,并且带走了很多的元老。所以这才是当年你们失败的原因,而不是我告密。”
“他们叫什么名字?”
于黎抬眼,眼底一丝一毫没有半点温度:“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!”
老鬼头无奈地摇头:“你以为我是神啊,什么都知道,我只能告诉你,市场要变天了。”
“……”
沉默过后,于黎咬牙切齿地说:“你去自吧,如今你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,要为当年你干的那些事付出代价。我也知道,当年组织里还有不少人流落在外,你等着,我会一个个把他们揪出来送进监狱,一个都不会少,一个也跑不掉。”
说着,他抬手摸了摸腕上的表,指针正指向下午一点五十分。
“时间不早了,你可以去了。”
于黎说着决绝地转身:“我们后会无期。”
老鬼头模糊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,过了足足十分钟,才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老鼠药,没有半分犹豫,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倒。
送药入嘴后三分钟,他便感受到一股剧烈的呕吐感瞬间袭来,默默地,他蜷缩起身体倒在石凳旁抽搐,直到过路的行人惊呼着围了过来,他最终死在了无数道探究、惊恐的目光里,死在了舆论的镜头下。
下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投下一条光影。
杨馨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,脑子里乱糟糟的,全是这些天的事。
咚咚咚
门外急促的敲门声惊得她浑身一僵。
“谁?”
她起身靠近门边,隔着门板问。
“是我,韦黄兴。”
门外传来的声音让杨馨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连指尖都不由得凉了几分。
“大中午的,有什么事不能下午再说?”
她没动,依旧靠在门后。
韦黄兴却不管这些,手在门板上拍得砰砰响:“你先开门,我之前帮了你那么大的忙,让我进去坐会儿都不行?”
杨馨知道拗不过他,深吸了一口气,低头理好身上的衣服,才慢吞吞地打开了门。
“韦老师。”
她低着头,声音淡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