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黎挣扎着,用手掐他的背,拽他的头,甚至用牙去咬他的肩膀,可那双臂膀就像铁箍一样,怎么都挣不开。
两人贴得极近,他甚至能感觉到吉戈的心跳,跳得又快又乱,贴在他耳边的呼吸也带着颤抖。
“开灯吧。”
吉戈终于了开口,声音也恢复了平静。
他话音刚落,天花板上的灯就亮了,刺眼的白光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。
“!”
于黎的瞳孔骤然收缩,视线死死地盯在墙角那里躺着个年轻的女人,穿着条廉价的紧身短裙,她的脖子被一道刀痕划开,血蔓延到地板上,形成一片暗红色的污渍。
“你为什么要随便杀人!”
于黎的声音颤,恨意从心底翻涌上来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吉戈却一脸理所当然,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:“因为我控制不住自己。她就是我在路边随便找的走地鸡,杀了也没什么可惜的。”
好一个“没什么可惜的”
。
于黎看着他这副罔顾人命的样子,只觉得浑身冷。
“对,就这个表情!”
吉戈十分痴迷爱慕着于黎眼底的恨意,恍惚间心头涌上了一股怪异的情绪,像是空了很久的地方,终于被什么东西填满了;这情绪顺着血液流遍他的全身,让他觉得自己焕然一新,甚至……完整了。
于黎猛地抬手掐住他的脖子,指节因为用力而白,他咬牙切齿地说:“我一定会杀了你的,吉戈,你别再痴心妄想了!”
吉戈满意地说:“好我等你。”
南平路早八这头连通着两个村落,狭窄的集市地上挤满了赶集的人,牛羊的叫声、小贩的吆喝声混在一起,显得格外嘈杂。
“正经黄土山羊,四十八一斤。”
摊位后的帆布被风掀得哗啦响,男人拇指勾着秤杆,抬眼扫过来。就这一眼,他便把来人从头到脚剖得明明白白:外套熨得太板正,鞋边没沾泥,连问价时的语气都不像本地的,说白了,绝不是常年跟集市打交道的主儿。
当即他往后缩了手秤,摆手的动作毫不客气:“我这批羊按照部位搭肉,你看着不像本地人吧?我们这儿不做外乡人零散生意,不过既然你来都来了,要是按照规矩做事还是能卖的。”
“怎么,老板还搞地域歧视?”
来人眉峰一挑,声调陡然扬高,“我知道你们这的规矩,这样我要3o斤前夹肉,你看着点给我搭,多少搭个一两个就行了。要是过分了,我们也不要。”
商贩见钱眼开,连忙换了副嘴脸:“哟,行那我给你称了,要砍吗?”
正说着,路口传来个清亮的女声:“刘嫂,你家豆腐给我留三斤,晚上家里有客人,记得送过去,到时候一起结账。”
被称作刘嫂的妇人挑着豆腐担走过来,眼皮都没抬,只斜斜瞟了来人一眼那眼神鄙夷的要命,像是在说“卖给你这种人,都嫌脏了我的豆腐,简直是神经病”
。
“你们这还挺热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