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点电就狂,小心手机炸了。”
陈涧民瞥了他一眼,话还没说完,目光突然顿住。
郎a886o1的蓝牌,又出现了。
他用余光扫向后视镜,看见那辆东风小康正跟在旁道,不远不近地缀着。
“真巧啊。”
陈涧民心里嘀咕了句。
“啊?你说什么?”
贺秦没听清,侧过身凑过来一只耳朵,手机还在手里嗡嗡的震着。
快到横斜西路时,十字路口的黄灯闪了几秒,骤然变红。
陈涧民把车慢悠悠停在那辆东风小康旁边,侧过头想透过玻璃看看车里的人,可奈何车窗贴了厚厚的防窥膜,视野里黑沉沉的一片,直到绿灯亮起,他也没看清里头的半点轮廓。
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振了两下。
贺秦切到后台,扫了眼交警来的信息,抬眼说:“交警那边加点班,来信息说已经联系上司机了,大概下午五点左右到横斜路交警大队面谈协商。还有,从他们的资料看,驾驶员和车辆都没什么问题。”
“行,到时候去看看。”
陈涧民应了声,开了段路,又指了指前面的车:“这车看样子也是去现场附近,待会有机会问问,临时给个安全教育。”
跟着面包车拐进匝道时,他又强调了遍:“必须给个教育,免得他走上歪路。”
贺秦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,半天没说话,心里只剩腹诽:市局刑侦支队大队长陈涧民,典型的牛角尖爱好者、高压高疑人群,广大相亲群众赶紧跑!扛着火车跑!
腹诽到一半,他没憋住,侧头轻笑出声,肩膀还轻轻抖了两下。
“笑什么?”
陈涧民瞥他一眼,故意端起老领导的调子:“我那是正儿八经的安全教育科普。贺秦,不是我说你,都到这个职位了,也该长长心,别老是一副不上心的样子,这让我很难办啊。
他呵了声,又接着说:“天天跟在我后面,外勤出得三班两倒,瞧瞧你这小脸,晒得黢黑。你说,我怎么跟付阿姨解释?‘您儿子跟着我,保准在外头吃苦’,那我不成罪人了吗?”
说完他扬起手,啪地拍在贺秦肩膀上。
“别搞。”
贺秦拨开他的手:“我妈哪有这么闹腾?她巴不得你带着我,对你比对我这个亲儿子还稀罕。”
他打开自己这边的车窗,漏出条小缝,冷风沿着缝隙嗖嗖灌进来。
扭过头,贺秦又补了句:“你这叫什么?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,收敛点。”
陈涧民关掉空调,正准备踩油门追上前头的车,贺秦突然指着旁边岔路的小道说:“别跟着人家了,那车上没你老婆。拐那边,先去办案要紧。”
陈涧民:“……”
一阵漫长的无语过后,他还是被迫打了方向盘,拐进岔路。
渐行渐远的与那桩心心念念的安全教育,终究是失之交臂了。
东风小康的后座上,赵凯龙猛地扭过一直望着窗外的身体,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,后背不知何时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。
他缓了口气,声音里还带着点担惊受怕:“终于走了……妈的,那条子是不是脑子有病?路上这么多车,偏偏跟咱们的!不说我还以为我们暴露了,吓得我尿都要抖两抖。”
副座上的张华嗤了声,身型没动:“怕什么?他没亮警灯拦我们,说明就是顺道。”
他扫了眼四周,确认这附近没监控,才低下头,从包里掏出个小塑料袋。
塑料袋里装着十五颗胶囊,胶囊外皮透明的,里面装着浅褐色的粉末。
张华把几颗胶囊捏在手心,仔细看了一遍,确认没破损,才又慢悠悠放回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