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动静还没停。
覃艳被两个女警架着肩膀,身子左右乱扭,活脱脱像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泥鳅;她身下那截紧致的包臀短裙,被大幅度的动作扯得裙摆裂了道口,露出里头白花花的大腿,脚上的短跟高跟鞋在地板上哒哒地敲着,起伏满是暴躁。
“去你妈的,放开老娘!”
“嘶……”
右边女警员的眼镜啪嗒掉在地上,镜片被摔出道裂纹。
她捂着受伤的位置刚抬头,放开手的瞬间,眼角就赫然显出三道红痕。
“活该,我呸!”
覃艳看着自己指甲缝里的零星肉沫,下意识愣了愣,明知理亏却不肯服软,梗着脖子拔高声音:“我都说了别抓我,我有病,挨着我小心我传染你!”
“妨碍治安加袭警。”
邱邬砰地踹上门,火气裹着情绪翻上来:“收拾完这里就把她带回去局里喝茶。你有病?抓的就是有病的!老实点,别以为你是女的,我们就不能拿你怎么样。现在女警还跟你客气,别等我们翻脸!”
这声硬邦邦的威胁效果立竿见影,门外的吵闹声瞬间低了下去,连覃艳的挣扎都弱了半截。
带气上班,早晚早衰。
陈涧民听着电话里的动静,忍不住走神。
等回过神时,他稍微偏过头,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两人,脑子里嗡地一下,自动蹦出“重色轻友”
四个大字;贺秦站在柳潮塘旁边,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,贺秦嘴角噙着笑,柳潮塘也微微侧着头,郎才女貌的两个人站在一块,倒真像幅搭调的画。
“地址,”
陈涧民收回目光,声音拉回正题,“等我们这边收工了,再去你那看看。晚点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。”
挂了电话,他快步走到贺秦和柳潮塘跟前,率先开口:“辛苦,晚点派人把资料送到市局。贺秦,走了。”
柳潮塘倒是听话,没多问一句,就这么站在原地,看着两人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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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刻的电玩房里,邱邬正对着满屋子的狼藉皱眉。
“邱支队。”
一个探员拎着透明证物袋走过来,袋口封得严严实实:“这是在死者口袋里现的钱包,宁队让我拿给你看看。”
证物袋里装着个阿玛尼男款短款多卡位的手拿包,黑色皮质油亮,看成色多半是九五新。
现在的年轻人,倒真够舍得花钱。
邱邬心里这么想着,没伸手去接,只抬了抬下巴,示意探员把东西拿走。
临走前,他又补了句:“你待会把东西送技侦那边去,顺便替我提醒一句,盯着点那帮青少年,十之八九里面还藏着毒虫,别漏了。”
直至下午一点半,主道上,雨还没停。
捷达车的前窗雨刮器正高频摆动着,刮甩掉玻璃上的雨水,可骤降的气温还是让车窗内侧凝了层白雾。
陈涧民打开外循环,调整了空调温度,这才让冷风裹着白雾慢慢散了些。
过路口时,他侧头看了眼副驾的贺秦,嘴角勾着笑:“今晚咱们要吃口水宴,你待会少喝点水,不然晚上熬不住。”
说完他还没憋住,低低地笑出声,连带着眼角的细纹都露了出来。
随即,他下拉转向灯,方向盘一打,连着变了两道车道,堪堪挤开旁边一辆黑色吉普。
吉普车司机本来还探出头想骂,可看清捷达车的车型和配色时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默默打了转向灯降,跟在一辆suV后面,硬生生把自己藏了起来。
“刚才让你跟柳潮塘多聊会,是你自己不情愿,怪谁?”
贺秦半躺在座椅上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:“人别太挑,世界上哪有绝对合适一个人的另一半?要是真有,天上的月老早该失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