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碗庞日峰做的药膳一端进来——
他直接从床上弹起来!
像条被电着的鲤鱼,连手都没用,直接靠腰腹弹力“嗖”
地坐起,一把抢过碗,埋头就啃。
那一口下去,他脑子空白了,只记得嘴里全是血、是肉、是滚烫的命。
可今天?
三十道菜,香气能劈开天花板,他肚子里的馋虫快冲破五脏六腑了——可他坐得稳稳的,筷子都没动,心里还惦记:“别失态,别让庞大师看笑话。”
这不对劲啊。
庞日峰看了他们一眼,笑了。
“你们是不是想问我,”
他慢悠悠问,“为啥没一个人扑上去抢?”
话音一落,十二个徒弟“唰”
地点头,连姚老和郎培庆也齐刷刷望过来。
明福军还小声嘀咕:“师父,我当年可是把汤碗都舔成镜子了,这回怎么……像在参加国宴?”
庞日峰没急着答,先给自己倒了杯水,喝了一口。
“以前我只想着菜好不好吃,”
他说,“却忘了,吃的人,是不是真能好好吃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扫过每张脸。
“好菜,不是让人疯掉的。
是让人舒服地、慢慢地、一点一点,品完的。”
“我看过太多人,吃一口龙氏天品,就双眼翻白,满地打滚,等清醒了,只记得‘好吃’,别的全忘光。”
“那不叫享受,叫被味道绑架。”
“真正的顶级味道,该是让人心静、神安、胃口慢慢张开,吃一口,舒服得想叹气,再吃一口,想哭——而不是扑上去啃。”
他轻轻一笑。
“这几天,我一直在琢磨这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