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明曜怔住了,“阿宁……”
宁却尘睫毛轻颤,轻轻“嗯”
了一声,然后搂住了苍明曜的脖子,慢慢地俯下身去,贴在了苍明曜的心口……
“阿宁爱慕陛下,自小便爱慕,从前爱,如今更爱。陛下如今也喜爱阿宁,阿宁不知如何欢喜……”
苍明曜心口微动,低下头去,下巴磕到宁却尘的鼻尖。
他犹豫半晌,沉声道:“朕……很爱很爱你……”
宁却尘瞬间眼眶便红了些许,又有些许羞涩,脑袋往苍明曜的胸膛缩了缩,轻声哽咽道:“……我知道了……如今知道了……”
他十五岁许下“希望得到‘帝王之爱’”
的愿望,这一生所求,也不过就是为了这么一句话。
他与这个男人之前,从前有太多误会隔阂,皆是因着苍凌渊对爱的“吝啬”
而起,他费劲心思、百般收藏都集不出一个足够说服他的“苍凌渊爱他”
的证据。
可是如今这个男人就在他的面前,不必他去猜、去拼凑,就这么直直白白的告诉他:“我爱你”
。
宁却尘从未觉得自己的心脏有这般跃动沸腾过,铺天的喜悦与激动就要将他撕破,剧烈的情感波动一度叫他不知是“喜”
还是“痛”
,逼得他整个人都开始颤抖……
“阿宁,阿宁……”
苍明曜把宁却尘抱紧,为他竟只因这么一句情话便激动成这样而心酸心痛,心中更怨苍凌渊,究竟将他的阿宁磋磨到了何种地步?
“朕爱你……朕爱你……”
他不断在宁却尘的耳边喃喃念叨,宁却尘的眼泪终于倾盆而下……
那是苍明曜长这么大以来,第一次看见宁却尘哭的如此凄惨模样,一时竟不知是喜是悲,唯有酸涩的感觉明显无比……
宁却尘不知在他怀中哭了多久,苍明曜胸前衣襟都已被他哭湿,墨袍上的龙纹比其他地方上的深了一个色度……
宁却尘眉尾鼻尖皆已被哭红,死死搂着苍明曜的脖子,却也在哽咽着说“爱他”
,苍明曜句句听在耳中,嘴角扬起一个苦涩的弧度。
直到哭声渐息,苍明曜才抽出帕子来,一手撑着宁却尘的背,一手小心为他拭去眼泪……
宁却尘身子还有些微抖,苍明曜打趣道:“朕从前都不知阿宁如此爱哭?”
宁却尘闻言瞪了他一眼,秋眸含水带红,没有半分威慑力……
“还不是因为陛下……”
他小声揶揄道。
苍明曜轻笑一声,半晌,却再度开口道:“阿宁,如若有一天,你发现朕……不是朕,你会如何?”
“……陛下不是陛下?”
宁却尘刚刚哭完,脑子还有些昏涨,被乍然这么一问,头脑空白了一阵,下意识回道:“陛下怎会不是陛下?”
苍明曜张了张唇,“就是……假如你发现,朕不是你所想的那般人,你……可还会愿意留在朕的身边?”
宁却尘已然平静了不少,闻言还是有一些疑惑,细眉皱了皱,攀着苍明曜的肩膀直起身来。
“陛下为何突然这么问?”
“朕只是随口问问……”
宁却尘垂眸思索了半晌,忽然主动贴上了苍明曜的额头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坚定,“陛下无论是何模样,阿宁都会爱着陛下。”
苍明曜喉头微梗。
“只是……”
宁却尘的目光对上苍明曜的目光,刚才哭过的眼睛还有些红晕未曾消退,声音骤然软下,竟带上了些许撒娇的意味……
他将苍明曜推倒,主动将自己的唇送上……
“只是陛下,莫要再变回从前的陛下……”
第65章第六十五章[VIP]
可纸终究是藏不住火的。
这话是在廉长柏来为宁却尘把平安脉时应验的。
春末午后,树上花苞皆有了将开即艳的趋势,廉长柏坐在树下为宁却尘把脉,凝神片刻,脸色没有了半年前给宁却尘把脉的难看。
“长柏,”
宁却尘忽然开口,眼神一直盯在廉长柏的脸上,“你也老了许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