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的周围形成了一块儿诡异的真空地带,没有任何一只猫敢靠近那里。
甚至就连平日里最粘人的暹罗猫都蜷缩在角落中,非常警惕地盯着靠窗边的那位客人。
目睹此幕的店员觉得有些奇怪,她不由得看向正在一旁收拾餐盘的新来的兼职员工。
是一个染着叛逆发色、长得有点儿凶、但话说做事却意外沉稳的意大利人。
这么形容起来新来的员工似乎也很是与众不同呢。
但无论再怎么不同,时薪还是一样的。
这么想着,她走上前拍了拍新员工的肩膀,并轻声嘱咐了句:“狱寺君,那位客人需要你多加注意些。”
狱寺隼人顺着提示扭头看去。
那人坐在玻璃窗边的座位上,睫毛阴影随着眨眼而轻轻颤动,午后残阳落在她本就苍白的侧脸,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状态,似乎眨眼间就要消失不见。
她仅仅只是坐在那里,不曾说话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,
可通身散发着的冷漠又疏离的独特气质让人想忽视都难。
事实上,从对方迈入店门的第一步他就已经注意到了她,并一直在用余光悄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但很可惜,
对方似乎并不在乎这种略带警惕的窥视,只是自顾自挑选了最晒且没什么人的靠窗位置,而后点了杯什么都不加的黑咖啡。
就这么用手托着下巴,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开始发呆。
或许是在思索着什么人生难题也说不准。
为了近距离接触,看看这家伙究竟想要干什么,狱寺主动揽下了送餐的工作。
当他端着托盘站在她身边时,特意停留在原地,直到她抬头看向他后才将杯子放在桌上。
“您的饮品。”
“嗯,谢谢。”
“……”
他又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,但对方显然没有想要继续说话的意思,就像是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般。
她只是低下头,慢慢往咖啡里加入方糖。
见此,狱寺隼人不由得皱了皱眉。
他想要说点儿什么,可又猛然发觉自己似乎完全没有任何理由去开启一段对话。
他和这家伙熟吗?
一点儿都不。
除了几个偶然照面外,似乎就连一句话都没单独说过。
好吧,这么看来确实是陌生人的关系。
那也就没必要在乎对方完全忽略自己这种小事了…
啧,不管怎么说,还是感觉莫名不爽啊。
拿着托盘走回了工作台后,本来静如死水的心池溅起层层涟漪,搅得令人厌烦。
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,她始终都坐在靠窗的那个位置,杯中咖啡丝毫未减,只是多了很多块方糖。
估计已经甜腻到完全无法下嘴的程度了。
狱寺隼人一边偷偷观察着她,一边完成着手头工作,心不在焉地给正围着他喵喵叫的猫咪员工们喂食。
她想要干什么?
她和十代目间有着怎样的秘密?
她为什么总是突然出现又消失不见?
她究竟是谁?
无数困惑缠绕心中,明明那个人就坐在不远处,却始终隔着一层捉摸不清的迷雾,全然看不清。
算了,这一切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。
狱寺弯下腰,伸手摸了摸布偶猫毛绒绒的脑袋,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别去费尽心思琢磨了
“啊,那位客人离开了。独焦收”
店员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桌椅,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,似乎只是一个眨眼就突然消失不见了。
她走上前收拾桌面。
咖啡没怎么动,但放方糖的盒子已经快空了。
所以——来到猫咪咖啡馆却不喝咖啡也不摸猫,只是过来度脚狩玩方糖吗?
“还真是奇怪的客人啊…”
如此感慨了句,她用抹布将桌面擦干净,也抹去了那位客人存在过的证明。
听到这句喃喃自语,狱寺隼人下意识回头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