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将这怪物献给狐仙,祈求庇佑。
那些可怜的女生会永生永世束缚在这里,成为一道怨灵,被利用成为蛊惑下一任祭品的工具。
“……呕。”
雏子再也忍不住想要吐出来,侍女没有阻止她,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的动作。
片刻后,戴着狐狸面具的侍女伸出一只手:
“该继续了,常喜夫人。”
她们走过这条似乎看不见边际的长路,终于看见了尽头,那里不再是摇曳的烛火,依旧是一座狐狸雕像。
前面摆放着一碗红色的不明液体。
侍女将碗端到雏子面前,她眨了眨眼,只见里面的液体变成了滚烫岩浆。
“请喝下吧。”
抬起头,丈夫正站在出口处等她。
深呼吸一口气后闭上眼,她喝下了这碗水,食道涌入一股强烈的灼烧感,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,可这感觉刹那间便消失不见。
牵起丈夫的手,走向常喜家举办的宴席。
没有任何喧闹声,平静,死水般平静。
所有人的脸上都戴着狐狸面具,桌上摆放着死老鼠和别的什么动物干尸。
一切都带有不同寻常的诡异色彩。
她的头更痛了。
恍惚间看见了朋友们的身影,那些听到她婚礼消息后消失许久的朋友。
五十岚咲子大喊道:“骗子,叛徒,你才不是我认识的雏子!!!”
西田凛子把一张贺卡塞到她怀里,僵硬着脸转身离去。
岩井修上前几步握住她的手,认真问道:“搭档,这真的是你做出的选择吗?”
她低下头,默默把手抽了回来。
丈夫神情不悦地看着岩井修,把雏子拽到自己身后,强硬宣誓主权。
嗯,十分无聊的戏码。
岩井修没再说些什么,深深看了眼始终低头不说话的雏子,也转身离开了。
她握紧了手中崭新的药丸,是修悄悄塞给她的。
头愈发痛了,已经痛到快要麻木的地步。
在丈夫关切的目光中露出一个平淡笑容,眼泪却不由自主地落下。
她明白,她失去了朋友。
明明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,为什么还是会感到伤心呢。
丈夫帮她拭去泪水,“你只要有我,就足够了。”
“是。”
她低下头,露出恭敬又谦卑的姿态。
迎着宾客们探究的目光,
雏子决绝般吃下手中的药。
再然后,她记不清了。
那些被积攒已久的恐惧与怨念在此刻全然倾泻出来,什么都不在乎,什么都不想管,脑海中只有毁灭与报复。
眼前闪过无数光怪陆离的奇异画面,
狐狸妖怪婚礼红色的花雾以及失去脸庞的自己
啊啊啊啊啊!
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!
尖叫在喉咙蔓延开,
她随意捡起身旁的东西,向四周发出攻击,血花溅在圣洁的白无垢上,宛若一朵朵盛放的花。
只要杀了那些东西,就不会再有人束缚我了对吧?
雏子看向倒在一旁的丈夫。
她扬起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,脸上脂粉还在往下坠落,笑着说:“请你去死吧。”
重重挥下手中的武器——
记忆在这一刻猛地破碎。
“雏子,醒过来。”
是姐姐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