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情绪吧。
从不生气,从不反驳,大部分时候都静静站在那里,像是一副静默的浮世绘,参杂着些许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感伤。
因为实在太完美了,完美到几乎不像是现实中可以出现的人。
她是个毫无疑问的天才没错,戎之丘的每个人都这么夸赞,只不过总是会补充一句——
只是可惜,生错了性别。
如果是个男孩,就更好啦,父亲用满不在乎的语气摆摆手说。
除去这点儿夸赞可以给他一点儿微不足道的虚荣心外,终究还是比不上那个模糊空白的儿子。
不过她们也早已习惯。
*
姐姐时不时会有头疼的毛病,曾试过各种药,都没什么作用,后来还是在小镇一个药剂师家里单独调配了药,这才有所缓解。
头疼时的姐姐有些陌生。
完全不像是平日里那个自己熟悉的姐姐。
是的,即便是最最喜欢姐姐的雏子也觉得发病时期的姐姐过于令人担心了。
她会用小刀在手臂上刻下一道道痕迹,那是她的名字,然后又猛地划去,鲜血会先飞溅到木质家具上,接着慢慢渗透她的衣服。
雏子拼了命想要把刀从姐姐手中夺走,而后就会眼睁睁看着没了自残工具的姐姐露出无助又呆愣的神情,完全没了心魂。
她近乎执拗地问:“我是谁?”
如果不回答的话,就会被无情推开。
雏子握着姐姐的手,满脸泪水地说:“你是润子,深水润子,是我的姐姐啊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后,姐姐又开始头疼了。
她推开面前的雏子,整个人缩成一团跌倒在角落里颤抖,紧紧闭着眼,口中喋喋不休地重复一句话:“我不叫深水润子我不叫这个名字”
“这不是我…”
如果你不是深水润子,那你又是谁呢?
雏子抱着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姐姐,她也止不住大哭,心中生出无限恐慌,脑海中止不住地想——姐姐不再是姐姐,那该怎么办?
不可以!
不能丢下我,
别让我一个人,
姐姐,
姐姐姐姐,
你是我的姐姐,
我只有姐姐了…
不小心被刀划伤的手心开始滴血,雏子握着姐姐的手,两人的血液似乎也融为一体,她们紧紧拥抱在一起,宛如最亲密无间的连体婴儿般。
是了,她们本就应该是这世界上不可分割的存在呐。
姐姐…
眼角的泪珠被细腻指腹轻柔抹去,雏子低头看着自己怀中已然恢复神智的姐姐。
她露出个和往常一样的温柔笑容,
叹气般说:“别哭了,雏子,姐姐永远在你身边。”
两个孩子又紧紧抱在一起,黄昏的光芒洒在身上,照亮了姐姐的脸庞。
而雏子,在阴影中伫立,
手心留下了不可剔除的疤痕。
*
一般来说,姐姐发病时总会把自己关起来,发病周期大概为一个月,时间长短也没有定数,那个时候的家里氛围总是特别压抑。
估计母亲和父亲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不过这种事情在小镇里绝对算得上是丑闻了。
两人不约而同的没有将病情说出去,母亲从药剂师那里拿了些药,据说是用一种珍贵药材制成,不过介于熟人的缘故,价格便宜许多。
雏子和药剂师家的孩子是好朋友,
那孩子名叫——岩井修。
是唯一一个不排斥雏子的人,两人互相称之为搭档,玩着打败外星人之类的幼稚游戏。
是的,深水雏子从小就不是一个受欢迎的人,
可以说是姐姐的反面教材。
她喜欢那些比较刺激的“男生”
活动,成绩平平,性格顽固倔强,总是会头脑发热做出些后悔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