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人在哭,无数亡灵也跟随着一起哭了起来,近乎死寂的悲鸣。
她说:“你是凶手。”
不,我不是——想说的话被噎在喉咙,他清楚明白,自己是帮凶。
这是无法补救的过错,一切因他而起,他有罪。
他握住她的手腕,“我该怎么赎罪?”
“你不该问我的。”
“你该去问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们。”
话语顿了顿,发出一声嗤笑,
“最可笑的是,你竟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那我该去怪谁呢?”
她松开桎梏着他的手,眼泪淹没了海洋,浑身围绕着痛苦,然后转过身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每到这时,中原中也都会从梦中惊醒。
他努力回想那个人的样貌,那个声音,以及那个名字。
但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留给自己的只有她的泪水和恨意。
就在前段时间,那偶然一瞥,也同样是噩梦的开端,他看见了她。
利用干部的身份查询到对方的身份,
——神崎萤
在看到这个名字的刹那,所有过往的迷雾都被揭开,他想起来了,把所有不堪和痛苦一并都想了起来。
她回来了。
那个同样困扰他无数时日的人,回来了。
——嘀嗒
——电梯门缓缓打开
两人再次碰面,
神崎萤站在原地,静静看着他。
本来跳到嗓子眼儿的心脏瞬间沉了下去,他看见了刺目的鲜血。
直接迈出电梯抓住对方的手,伤口很深,重重凹陷下去,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。
中原中也急躁地问:“是谁弄的?”
她没有回答,只是把手抽了回来,微微低着头后撤两步,恭敬说:
“很抱歉中原干部,我会搭载下一乘电梯,希望不要耽误您的任务。”
完美的措辞与冷漠。
“你不记得我了吗?”
他哑着嗓子,忽然很想咆哮出声,这太奇怪了。
明明是仇人才对,可为什么只有自己记得,那个要复仇的人却不记得了这不对,如果这样的话,他被困在噩梦、被困在过去、被困在罪恶之中的日子算什么?
疯了,自己也真是疯了。
如果不记得,反而是件好事,对吧。
只是心脏总觉得沉闷酸涩,他形容不出来这种怪异感觉,最后归结为犯病。
神崎萤没有抬头,
长长睫毛掩盖了眼眸里的情绪。
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
她终于看向他,
明明嘴角是笑着的,可眼神却是刺骨的冷。
她说:“我怎么会舍得忘记你呢?”
“等下班后再见吧。”
“中原中也。”
电梯门重重关上,
中原中也忽然就明白上一次的那个眼神,是故意的吗?
他咬着下唇,
诡异般觉得喜悦。
下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