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档案被再次封锁,几乎没人知道Q的存在。
那身为总务科的普通文职人员怎么会有这样的“荣幸”
?或许是她锋芒太盛,总有人看不惯吧。
社会上常有的事,
毕竟没有人可以保证讨得所有人的欢心。
神崎萤坐在心理医生的位置,她穿着浅蓝色样式的工作装,一只手握着圆珠笔,另一只手则紧紧握住Q先生的手腕。
锋利刀片没有阻隔地在皮肉上划开血痕,掌心传来密密麻麻的钝痛,两人的血融合一体。
痛苦是人与人之间的脐带,在这种病态扭曲的共享之中,可以带来无限安全感。
她在空白记事本上写字,而Q正盯着她瞧,像是初生的雏鸟般打量着赋予新生的母亲。
是的,母亲。
她拥有一双夜空般漆黑的眼睛,略有些卷的黑色长发披在身后,五官平淡,皮肤白皙,肩膀宽阔,血气充盈,身高在传统的霓虹社会里也较为少见。
不过当你看见她的第一眼时,会自动忽略那些皮囊表面,她拥有极为独特的气质。
难以形容的气质,
风、树、云,不,都不对
更像是一只劈开风浪的鸟儿,令人心悸。
脑髓里的无数嘈杂嘶吼短暂停顿,
微微低头看着那只手,那只紧握着自己的手,温暖的血液缓缓在肌肤上流淌。
Q感到无比——安全。
没人会害他了,疯子们都已沉寂,母亲在保护着他。
为什么不去信仰呢?
这是专属于他的神灵。
“你想要怎样的玩偶?”
她这样问。
“我想要你亲手为我缝的玩偶,好不好——萤。”
Q看着她,满载着星星的眼眸中只能看见她一人,祈求中夹杂着撒娇的语气。
看起来和垃圾桶里的流浪小狗没什么区别。
真可怜呐
她用满是血迹的手掌轻轻抚摸过小狗的脸颊,留下一条似是哭泣的血泪。
“要乖一些,神灵只喜欢听话的孩子”
站起身,她看着对方,露出一个不含任何杂质的笑容。
轻声说:“久作,你不会让我失望的,对不对?”
Q点点头,
“如果萤感到失望的话,就杀死我吧。”
“我喜欢萤,所以只有萤有资格杀死我。”
“萤,你可以审判我的所有罪行。”
明明是孩童幼稚天真的话语,却好像在他身上看见无数虚影,这是脑髓中的在讲话。
有趣的异能力。
——吱呀
——禁闭室的门被关紧
神崎萤将记事本放在上衣口袋中,面不改色地穿越黑漆漆、渗满血腥味的地下长廊。
耳边听见了深处的审讯声,脚步依旧没有停下。
鬼魂般飘过,不留任何痕迹。
正在惩罚叛徒的太宰治忽地暂停了手中动作,他回头看向窄缝外的一切,什么都没有。
连只老鼠都没不存在。
是疑心?还是,确有其人呢。
他很感兴趣
港口黑手党内部的电梯设置非常复杂,每个岗位和科室都有不同的电梯设置,一个不小心就会记混。
当然,对于五大干部来说,这些规则并不适用。
中原中也紧皱着眉,眼下挂着青黑。
他最近一直在做噩梦,梦里有人掐着他的脖子,那双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