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聿摸了摸他的肚子,顿住,继而又摸了摸。
“相公……”
许金将肚子吸回去。
头顶他的相公笑出声,紧紧地搂住他在额头亲了一口,“根本就不胖,吸得都凹进去了,快放回来,当心抻着。”
许金红着脸闭上眼,他最享受的便是每晚这段时光,相公并不会马上入睡,总要和他说说话。
……
三月十七,众学子身着青罗公服,头戴三枝九叶冠,天不亮就在宫外等候,待到百官入朝,晨钟敲响,入宫静立于太和殿御道旁。
圣人升座,制官禀告,鼓乐齐鸣。
鸿胪寺官手持御榜,卫士待命。
“第一甲第一名,宋聿!”
唱和之声由殿内层层传递至御道,声如洪钟,响彻京城。
宋聿走出队列,叩谢皇恩。
恍惚间,他终于是走到了这一步,这几年读书的光景从心中逐一闪过,终于是翻篇了。一路走来皆获魁首,到此三元及第,也算是圆满。
“第一甲第二名,柳至!”
“第一甲第二名,柳至!”
“第一甲第二名,柳至!”
“第一甲第三名,张溯!”
“第一甲第三名,张溯!”
“第一甲第三名,张溯!”
“第二甲第一名,陆谦!”
“……第二甲第四十名,齐严!”
太和殿内,李觅听到这个结果,忍不住握紧手中笏板,唇角无声扬起。
……昨夜御书房。
李觅正将自己的见解说完,便见杨子仪缓步走来。
“子仪,你来的正好,这状元之名该给谁,你怎么看?”
圣人道。
“以淳德之见,该给这位宋姓贡士,你觉着如何?”
杨子仪扫了眼答卷,垂目道:“臣拙见,听闻宋姓贡士已得两元,童试亦是案首,若还得状元,便是三元及第,虽为美谈,恐叫他骄傲自满,此人颇有才干,应当受些挫折锻炼心智,往后可当大用。”
“你对此人倒是赏识。”
圣人沉思,“他貌美,点为探花亦是美谈。”
李觅忍不住道:“陛下,宋生之才不应由挫折二字从状元贬下去,状元貌美并无不可。”
圣人却笑道:“淳德怎知朕有意将他列为状元?”
李觅拱手:“臣瞧见您手里的可一直都是他的答卷,从未换过。”
“哈哈,淳德好眼力。”
圣人眉眼展开,“不过么,子仪所言亦有理,这宋生写的东西有几分意思,也罢,朕再想想。”
……如今看来,虽说离京五年,圣人到底还是听得到他说话。
李觅冷眼盯着太和殿漆黑的地面。
杨子仪,哼。
……
传胪唱罢,一甲御道出宫,看榜游街,尽显意气风流。
传胪大典乃整个京城的盛事,打马游街,百姓夹道,两旁茶楼酒馆更是挤满了人,数之不尽的杏花桃花从二楼抛下,落到新科进士身上。
其中最耀眼的自然是状元,一身赤红状元袍,腰缠素银带,头戴二道冠,仪容俊美,身姿修颀,竟胜过探花郎几分。
宋聿抬头,被几朵缠在一起的桃花正正砸中脸,惹得楼上一阵嘈闹笑声。
他左右看了看,一个个数过去,终于是在茶楼二楼看到个熟悉的身影,眼睛亮晶晶,手中握着一支烂漫桃花。
看别人都提前将各种花编织在一起方便砸人,许金正懊恼呢,便见一身绯红冠服之人朝他扬起手,修长手指素白如玉,仿佛在等待什么东西扔到他手里。
许金慌乱之下,抬手便将桃枝扔了出去,离相公的手还有一段距离。
他紧张地盯着。
“啊!快看!状元郎接住了!谁扔的……”
“好像是那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