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大费周章地抓了药回来,肯定不是一般事,宋聿心里懊恼少年身体出了问题自己竟然没发现,“是什么病?怎么三日吃一次?不用担心钱的问题,我们还有点积蓄,一日吃一副也出得起!”
相公素来凡事在握,许金还没见他这么急切慌乱,忙说道:“那大夫说三日吃一次最适宜,是……是我身体,几年内生不了,得调养才能生。”
“生不了?”
宋聿愣了一下,“调养身体要紧,生不了就生不了,这辈子不生也罢。”
许金噗嗤笑了:“可是我还想有个像相公一样的孩子。”
宋聿心头大石头落地,忍不住紧紧搂着他,“大夫说怎么调养?我是不是明日去买根老山参回来。”
“不用老山参,按平日里那样就好了,”
许金见他不信又说道:“大夫亲口说的。”
宋聿已经明白来龙去脉,从小到大劳累的生活给许金留下很多印记,比如他的双儿会闲不住,要不是他拦着,许金几天就能加班加点缝好一件衣服。
“正好我今天买了一条鱼,煲个鱼汤。”
宋聿将那条本来打算晒咸鱼的大草鱼提进来。
许金咂舌:“这条太大了,不急着炖汤,大夫说我们平日里已经吃得很好了。”
宋聿一想也是,炖这么一锅鱼汤,宋清文也走了,对他们两个来说是个麻烦,杀完不吃很容易坏,这燥热天气区区冰桶根本无济于事。
“今晚多炒点红肉吧,我以后买小的。”
宋聿顺便杀了那条鱼,刮去鱼鳞,洗净抹上腌料挂在外头。
许金站在一旁瞅,相公杀鱼好利落,鱼的大尾巴拍得桌案哐哐作响,血流了满手,他相公眼睛都不眨,好像《异闻录》里佛面蛇心的梅员外梅天良。
“喵!”
秋秋盯上了鱼内脏,喵呜!肥美的鱼内脏!
宋聿将内脏洗净剁碎,拌上嫩绿小麦青叶,“你这只小猫,怎么与众不同,偏爱吃草叶子呢?”
自从宋聿拿小麦草给秋秋排毛球后,秋秋大王的最爱从大老鼠变成了大老鼠和小麦草。
狸奴大口大口地吃着,时不时高兴得喵一声。
“这院里老鼠都被秋秋逮光了,它现如今似乎更爱吃猫粮。”
许金正要做菜,宋聿拿走锅铲道:“今后我做饭,阿许千万不能碰凉水。”
许金有些急了,“相公,连菜也不让我做了,可是我喜欢给你做饭。你平日那么累,回来还做饭,哪有这样的道理?我做饭不累的。”
两人难得争执起来。
想了一会儿,宋聿道:“要不买个仆人吧。”
少年纠结了好一会儿,闷闷出声:“我不喜欢。”
“嗯?”
宋聿没听清。
许金低头踌躇道:“我不喜欢其他人住在我们家里。”
书生眼里含着笑意,这让他有了许多底气,“相公,大夫都说我最近身子养得不错,像以前一样生活就可以,若不能照顾你,我不愉悦,大夫说不愉悦也会损害身体。”
宋聿无奈:“怎么突然这么能言善辩了?那好吧,重活千万得等我回来再做。”
“哪里有什么重活。”
许金顿时欢欣起来,将宋聿推到小凳子上坐下,拿起宋聿放在一旁的书塞进他手里,“相公答应了,那就像往常一样。”
他在灶台拿着锅铲,兴奋地问宋聿明天午间吃什么,看这样子明天天阴,他要去给宋聿送午饭。
他实在太快乐,感染得宋聿也忍不住笑起来,“焯青菜和瓠瓜炒肉吧。”
许金琢磨道:“那再加个炖蛋。”
他爱吃这种柔嫩软糯的东西,并且已经不吝于表达自己的喜欢。
宋聿扬起唇:“好,我等着阿许。”
第55章
宋清文这一趟回去过了不久,周蔷便寄了一封信来,里头写了孩子百日宴的日子,并专门说了,如果不方便回来也没关系,他们过不久就会到府城来,到时候再聚也好。
话是如此说,三月底四月初的时候,宋聿他们也必须得回去一趟,那会儿是许良和陆谦的婚期。
三月中旬,陆家在府郊宗祠为陆谦摆案加冠,那天正好休沐,宋聿和许金早早便到了,陆语好久不见许金,拉他去认识其他双儿女儿。
“伯匀兄,你们为何都不称呼我的字?”
齐纪深问道。
他比宋聿大两岁,比陆谦大三岁,这两人一直齐兄齐兄地叫他,不见称呼他纪深兄。
齐纪深,姓齐名严,字纪深,因“严”
字与当今太后名讳同音,需避谶,比较麻烦,他行走在外只说字不说名。
宋聿道:“那会儿我和陆兄都没有字,谁也想不起来用字称呼你,现在是习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