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聿不解:“怎么回事?”
“齐兄说用桃木牌匾好,素雅低调,陆兄说用珐琅牌匾好,日久经霜。”
徐骋一板一眼地总结整件事。
齐纪深:“珐琅太奢华了。”
陆谦:“桃木太不经用了。”
宋聿沉思。
两人对视一眼,异口同声:“宋兄你决定!”
宋聿想了一会儿才说道:“不如用乌木,低调,刷些桐油,也很耐用。”
“好主意!”
齐纪深想象了一下,“雅!大雅!”
陆谦还想争取一下珐琅,宋聿说道:“内堂各室的匾额可以用珐琅,比较小,好看也不显眼。”
陆谦舒坦了,拍拍宋聿的肩:“大舅兄,雅!大雅!”
宋聿:“……”
工匠铺了一圈儿,他们几个闲着没事干,便穿上护衣去里头看工匠打磨锡片。
里头有些炒,陆谦突然想起一件事,大声问道:“大舅兄,你琴练的怎么样了?”
宋聿默了一下:“还行。”
陆谦嘿嘿一笑:“要不我教教你?”
可算有一件事是他会宋聿不会的了。
工匠各司其职,他们盯着看了一会儿便出来了,书童抱了徐骋的琴过来,宋聿坐下伸手按着弦,总觉得哪里不太对。
许良有点好奇,问许金:“堂兄那么忙,竟还能挤出时间练琴?”
许金掰着手指头数了数:“相公已经练了两天了。”
其他几人:“……”
许金见他们不相信,连忙说道:“相公弹得很好听的!”
宋聿有点脸红,轻咳一声,随手拨了一下,徐骋这张琴的确是上品,不过他作为一个弹了十一年吉他的人,实在不太喜欢横着拨弦,正在努力改变肌肉记忆。
他十分想把琴抱起来弹,按耐住这个想法,宋聿慢慢地弹了一首曲子。他手法生疏,但耐不住曲子极佳,又有基础在,竟然弹的还算不错。
陆谦感叹:“大舅兄你又诓我,你这弹琴的水平比当初写诗的水平高得不是一星半点。”
许金:“相公抱起来也——”
“抱抱抱!”
宋聿连忙起来轻轻搂了少年一下,生怕许金脱口而出他平日都是把琴竖起来弹。
许金懵懵的,脸后知后觉红了起来,迎着其他几人打量的视线,羞得躲到了宋聿身后。
齐纪深一脸幽怨,“我还没娶妻,宋伯匀你太过分了。”
陆谦把徐骋往他身边推了推:“别管是男是女是双,先凑凑得了,你俩孤零零,我们四个也不忍心。”
这话伤害力颇大,齐纪深看着两位朋友都有了家室,心里也起了一点意思,只是他平日里总说自己不想娶妻,现在想法改变,也拉不下脸说不出口。要是告诉老头子,定会被笑话。
齐纪深脸皮厚,也全当陆谦开玩笑,徐骋面皮薄,直接臊红了脸,几人分别后齐纪深请他去家里赏古玩,徐骋有些犹豫。
“连你也嫌弃我了。”
齐公子失落道。
徐骋忙说不是,走了一段路看到齐纪深脸上笑意,臊红脸恼羞成怒:“你又诓我!”
齐纪深绷不住,一边道歉一边还笑着:“他们随口调侃而已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徐骋哪会计较这个,只是他连话本子都没看过,不免有些在意。
远处,宋聿和许金正往回走,无意间看到那两人姿态,脑子里似乎闪过什么东西,却没抓住。
“相公,”
许金扯了一下他的袖子,“这秋梨好新鲜。”
“那就买点吧。”
宋聿没太在意,将这事抛到脑后。
……
科学院发展缓慢,宋聿几人忙着读书,一时也没什么好点子,直到一个月后。
太阳灶这件事,说起来纯属偶然。
九月中旬放了一天假,宋聿午后在科学院后院翻看徐骋带来的几本海外杂记,其中有一页画着个凹面镜,底下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。徐骋凑过来看了一眼,说这是他在闽地见过的东西,本朝古书亦有记载,番邦商人用它聚光取火,但用处不大,太阳不够烈的时候还不如火折子方便,还是海上更常用。
宋聿盯着那幅图看了半晌,忽然说:“如果我们把它做大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