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纪深道。
“二叔也还没想好要不要直接送到顺天府,字号都想好了,主意却不定。”
宋聿沉吟道:“若有什么我能帮上的,直说便是。”
“现下我们商量决定精品少卖些,奇货可居,三年不开张,开张吃三年。”
陆谦说道。
“你们若需要低调些的配方,我试着调一调,不过可能需要时间。”
宋聿说道。
“太好了!”
陆谦激动地一拍掌。
常见色的瓷器便吸引不起齐纪深这个老玩家的兴致,不过若陆家能从竞争激烈的其他窑口那儿撕下肉,日后喝酒不就可以让财大气粗的陆公子请客了?
说话间宋聿剔了一小堆蟹肉,推给许金,“尝尝,鄱阳湖的大闸蟹,齐兄这是自个儿去湖里抓的?这么新鲜。”
“确实是家人在湖边买的,走水路运过来,鲜美得很。”
齐纪深道,“听闻丘乘书院的日餐里就有清水蟹,豪横得很。”
“每年也就那么一两日,摆曲水宴时才有。”
陆谦父亲曾在丘乘书院读过书,他小时候也跟着进去看过,因此分外想进书院读书。
“市井传言不可信啊。”
齐纪深压低声音,“你们听说了没有,徐家那位现在在京里不好过,圣人用他的爪牙磨刀呢。”
“圣人比先太子殿下仁慈,殿下真想弄死谁都是直接派人去那人家里砍了他。”
陆谦道。
宋聿嘴角抽了下,“打哪儿听来的?”
“运河边钓鱼的掰掰,我知道轻重,咱们私底下说说嘛。”
陆公子说道。
“我倒想起件事,柳先生说不日要来府城,嫌句琴烦他的人太多。”
宋聿道。
“倒也正常,此届童试前三,有两个都是他的门生。齐先生来吗?”
齐纪深问道。
“齐先生当时在旁边,两人在商量,应该是一起来。”
宋聿道。
齐纪深似乎松了口气。
……
翌日清早,宋聿还没来得及去看结果,丘乘书院的人已抵达他的住处,叩开门,将手中红签奉上,“恭喜宋老爷,您是第三名,请宋老爷三日后去书院开课。”
名次比想象中还高,宋聿接过红签和学规书册,包了一些喜钱给对方。
许金抱着打哈欠的秋秋出来,“相公?”
宋聿对着他晃了晃手中红签,“看来我们要长居府城了。”
既然决定长居,宋聿便写了两封信,一封给叔爷说明情况,一封给张家,拜托他们看护院子,毕竟杂物房里还有些东西,菜地里的菜和四只半大母鸡便算作报酬。
下午时宋聿在家读书,外面有人敲门,是个眼熟的仆役。
“宋先生,我们家公子不日就要启程回京了,特地让我来转告您,请您惦记着他,等到京城去一定要告诉他。”
仆人取出一块丝绸包裹的东西奉给宋聿,“这是公子爷的信物,还请您好生保管,若遇到宵小之人,可顶些用处。”
宋聿拿过那东西,应当是个玉佩,“请稍等。”
他回去取了两册书,一是《帝图》注解,还有一本不起眼小册。
仆人瞄到封面那两个字,恭敬地收下书册。
仆人走后,宋聿摸着那块玉佩,不禁叹了口气。不过是依照职责启蒙而已,哪里就能得到这么贵重的东西。
许金抬头问道:“相公,是书院的人吗?”
“不是,小公子快要回京城,托人送来枚玉佩,应该是他身份的象征,这孩子还怕我们受人家欺负。”
宋聿无奈道。
“公子要回去了啊……”
许金声音有些低,小公子来过那么三四回,他很喜欢那个乖巧可爱的孩子。
“会有机会再见的。”
宋聿撩起衣袍坐下,“侍弄得如何了?”
“没什么变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