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书生,我爹未时便念叨着村子里肯定又要出个秀才,怕打搅你与亲人庆贺,现在才让我送来贺礼,宋书生莫怪。”
村长儿子李筹元说道。
“只是县试罢了,劳村里破费。”
宋聿请人进来,李筹元喝了杯茶便起身。
“铺子里还有事,我就先告辞了,宋书生来城里若有需求,尽管来城西李家杂货。”
李筹元拱手道。
李筹元走后不久,城中宋家的仆役驾着马车停在院门口,宋清文跳下车,从车上搬下两匹斜纹布并一套薄胎白瓷茶具。
“兄长,祖父和父亲特地让我来祝贺,昨日便听到兄长得中案首,祖父大笑三声,甚为欣慰。”
宋清文拱手行了个大礼。
宋聿连忙扶他起来:“叔爷和叔父这么见外作什,再说也只是县试,算不得什么大事。”
“怎么不算大事?县试拔得头筹,秀才便是板上钉钉的事,兄长太谦虚了。”
宋清文坐下后,见桌上还有茶,问道:“兄长,方才还有客人来过?”
“村长那边送了笔墨纸砚,说是代表村子。”
宋聿道。
“怪不得父亲说李叔还能再当个二十年村长。”
宋清文感叹说。
许金提进来一壶新茶。
“辛苦了。”
宋聿对着少年笑了笑。
少年出去后他探头看了一眼:“阿许,菜地我已经浇过了。”
许金原本正准备打水浇地,现下无事可做,便准备给堂兄弟炒两个菜,进来问忌口,“堂兄弟有什么菜不吃?”
“不了不了!来送贺礼怎么还吃上了,父亲知道定要说道我,兄夫郎饶了我吧。”
宋清文连忙拒绝。
宋聿笑着,取出杯子倒了茶:“别忙活了,喝杯茶歇歇。”
兄夫郎坐下,宋清文便也说起周蔷,“蔷儿去找那家布庄买了两件斗篷,那布庄早已将成品斗篷挂出来卖了,加棉的不加棉的都有,兄长既然没允许他们做,他们倒也真好意思。”
“在人家那儿订做,图纸泄露也正常,这斗篷款式也不复杂,就让人家卖吧。”
宋聿倒没计较这个。
“兄长大度,那斗篷蔷儿很喜欢,准备过几日穿着去桃园书会,对了,兄长可收到桃园书会的帖子?昭山书院应当有十几张。”
宋清文问道。
“还没有,书院应当还没有分配。”
宋聿思索,“桃园书会,我倒没听说过。”
“我也是从旁人口中听说的,由县令一手操办,这才是第一年。”
宋清文说了一些他听到的消息。
他走的时候宋聿从杂物房找了一些东西硬塞给他,宋清文比他还不善交际,逃也似的跑了。
“相公,我们晚上把那个蹄子炖了吧,好好给你补一补。”
许金从厨房探头,怀里抱着洗米的陶盆。
宋聿十多天前买了一只猪蹄回来,抹上盐和香辛料挂在厨房,熏一熏才更好吃,现在一想血气将干,是时候进砂锅了。
“好,我来弄,劳烦阿许帮我缝一缝这只袖子。”
宋聿取出一件衣服,正是许金做的新里衣,才换洗一次袖口就脱线了。
许金看到那破口脸上酡红:“我手艺不好,缝得不结实。”
“这还叫不好?”
宋聿摸着细密的针脚,他每次都能感觉到许金缝线时手指的温度。
“改天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女红,丑到不敢见人。”
许金抿唇而笑,宋聿的里衣在他怀里格外大:“哪有书生碰针线的。”
“那既没有夫郎媳妇,又出不起缝补费的书生,当然还是自个儿缝衣服。”
宋聿用手指碰了碰少年的脸,吃胖后护肤更柔和了。
“相公有夫郎。”
少年说。
宋聿怔愣,看着少年酡红的脸,忽然抓着他钻进屋里。
“相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