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题:“其行己也恭”
,出自《论语·公冶长》
出于现代的习惯,他押了几道题,没想到第一道四书文就中了一半,虽然具体句子没押中,但段落押中了。
他没有立刻动笔,一边磨墨一边思考角度和框架。
磨着磨着,场内一声巨响。
“哎哟!这椅子怎么裂了!”
一个胖书生坐在碎木堆痛呼。
虽然是椅子裂了,但这位大声喧哗违背规矩,还是很快就被衙役拖了出去。
这么一遭事情,氛围明显更紧张了。
上截题写起来简单,很多考生心中大定,考场内一时有挥斥方遒之感。
第二道题出自《中庸》:“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,所以行之者一也。”
这题目……
宋聿拧眉,又去看最后的五言六韵试帖诗。
“赋得三农衡储粟,得丰字。”
试帖诗还好,这第二道四书文总给人一种乡试的既视感。
宋聿静下心,起草第二道四书文。
考场内温度逐渐升高。
午时放饭,衙役提来一大桶清澈见底的蔬菜汤,考生们掰碎饼子泡进汤里,将就着吃了一顿,便立刻又开始奋笔疾书。
考官端坐于堂中,时间久了也不断换着姿势,脸色开始不大好看。
午时过半,宋聿等四人交卷。
宋聿到门口等了一会儿,便看到陆谦一脸苦相走出来,见他也在顿时欣喜,使了个眼色,二人并未说话。凑够十个人衙役才放排,咋眼看去外头清清净净,走到道上才发现家眷们被隔离在十米之外。
“相公!”
少年一把抓住他胳膊,满眼担忧地给他披上斗篷。
“怎么了?”
宋聿失笑,“怎么害怕成这样?”
少年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听他们说有个人被拖出来了,屁股里扎了两根寸许木刺。”
宋聿:“……好了,我没事,找个地方吃碗面再回去吧。”
“宋兄,看来今日是讨论不了了,父亲等着考校我。”
陆谦苦笑。
“明日放小榜再谈也来得及。”
宋聿笑道。
陆谦走后两人到面摊点了两碗阳春面,许金用随身带的水壶沾湿布巾,让宋聿擦了手和脸,宋聿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,考房真不是人待的地方。
自己毕竟是第一次参加县试,宋聿也没说大话安慰少年,只是说:“应该是不差的。”
少年眉眼弯弯:“相公自然不差。”
宋聿失笑,“你就不担心我考不上?”
“不担心。”
许金说道,“我可以养相公,我种地很厉害。“
书生花销虽高,他以前一人种地能养五口人,应该也养得起相公?
宋聿摸了摸他的脑袋,“我可舍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