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金深呼吸绷紧肚皮,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只有薄薄四块,而书生有六块。
书生坐在床头擦头发,许金殷勤地接过布巾,吸着头发上的水。
他低声问书生,“相公,为什么我的肚子只有四块肉?”
“咳、咳咳!”
“相公!”
许金就要跳下去倒水,被宋聿一把按住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“阿许啊,好阿许,真是个开心果。”
“这是腹肌,我每天早起打太极扎马步,为的就是身体壮一点,好抱起我们阿许啊。”
许金已经快羞晕了,“那……我之前只有一块。”
他眼睛明亮,不像几个月前那么怯生生,像一只活泼的哼哼唧唧的小狗崽。
宋聿无声地叹了口气,搂着他钻进被子里,掩紧被角,几若无声:“多吃点肉和蛋,我们阿许肚子上早晚会长六块肉。”
不过双儿皮肉更软,如果不刻意去练,能不能长出来也不一定。
“相公!”
少年羞恼。
宋聿笑了一声:“偷看我洗澡了?不然怎么知道?”
少年在他怀里拱了拱,哼唧:“没看到。”
“那就是真的偷看了?”
宋聿逗他。
“我没有……是相公不好好穿衣服。”
宋聿快被他可爱死了,拉着他的手按到自己腹部,“喜欢就摸摸,我很大方的。”
许金羞得不行,然而摸摸的欲望还是战胜了羞耻,手指接触到柔韧的肌肉,他甚至按了一下。
或许是刚洗完澡,书生的皮肤比他的凉。
他摸了一会儿,宋聿好整以暇问他:“喜欢吗?”
少年声若蚊吟:“……喜欢。”
谁会不喜欢?相公比两月前又高了寸许,许金理解了那些人说的身如青竹。
两个人的体温迅速暖热被窝,许金摸着摸着就渐渐睡着了,宋聿失笑地盖紧被子,也闭上眼睛。
翌日天晴,小公子也要开始上课,宋聿观察那门口和暗处的侍卫是以前一倍不止,书房里也多了些新书。
柳文渊在茶室等他。
“县尊大人久等。”
宋聿作揖。
“先生来了,请坐,”
柳文渊面色沉静,眉宇间的愉悦却掩盖不住,“先生风貌更胜从前。”
“人有了精神头,慢慢就好起来了。”
宋聿坐下,与柳文渊说了几句家常。
“先生可看过……”
柳文渊终于提起,“那些新书。”
“十之五六,之前已看过。”
宋聿说道。
“那些东西,日后还请先生教于小公子,吟诗作对八股文章就不必教了,另有先生于午后教导。”
柳文渊说道,语气缓慢,并未解释。
“晚生明白,定会竭尽所能,倾囊相授。”
宋聿郑重道。
柳文渊很满意,这宋聿是个知进退的人,文而不弱,骄而不躁,聊什么他都能说出一二,见识之多令柳文渊有时也讶异。
小公子此番回京城,算是定了大事,只待六岁终定乾坤。
他们原本准备请当世大儒来教导小公子,王爷断然拒绝,看了那些记录,王爷直言要是小公子能学到宋先生所有学识,不愁事不得成。
柳文渊深以为然,他看那些孩子被揠苗助长得都变呆了,满口经义道德。小公子说话略慢,不泛泛而谈,反倒叫贵人心喜。
第30章
正月下旬,书院里气氛逐渐紧张,同窗们大多面上淡泊,氛围却是实打实地紧迫起来。宋聿照旧只读半天书,连陆谦都转到甲班上全天去了。
“宋兄,县试需五人互保,我们便和张兄、李兄、秦兄一起?”
陆谦私下里问道。
这三人在书院里和他们相熟,性格也都不错,算是信得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