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文浩转头朝那个拿鞭子的士兵挥了挥手,冷笑道:
“看来我们的客人是舍命不舍财啊。那就让他多吃点苦头。什么时候想通了,什么时候停。”
士兵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,朝手心吐了口唾沫,重新握紧了鞭子。
“啪!”
第一鞭落在周见岳的胸口,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。
周见岳闷哼一声,咬紧了牙关。
“啪!”
第二鞭抽在肩膀上,皮肤绽开,血珠子顺着胳膊往下淌。
“啪!”
第三鞭……
周见岳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,声音在空旷的营地里回荡,惊起了远处树梢上的几只宿鸟。
阮文浩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酒杯,悠然地抿了一口,仿佛眼前的酷刑只是一道下酒的小菜。
周见岳的意识开始模糊了。
疼痛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,几乎将他淹没。
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诞,荒诞得想笑。
堂堂魔都周家的长子,居然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,被一个军阀绑在木架上用鞭子抽。
他不应该自己跑这一趟的!
周见岳费力张开嘴,想要答应对方的要求,早点结束眼前的痛苦。
就在此时,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,忽然响起。
“周兄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周见岳茫然地抬起头,视线因为疼痛和失血而有些模糊,但他还是看清了那道颀长的身影。
“陈……陈兄?”
周见岳愣住了,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,努力睁大眼睛看了又看。
他那双麻木的眸子里,逐渐焕一抹新的神采。
下一刻,他咧开干枯的嘴唇笑了起来,声音干哑粗粝:
“陈兄,好久不见。”
“是啊,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