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鞭子抽成了布条,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,有些已经结痂,有些还在往外渗血。
他的头被汗水黏在额头上,嘴唇干裂出好几道口子,整个人虚弱得几乎要靠木架才能站立。
正是周见岳。
旁边站着一个光着膀子的士兵,手里攥着一根沾了盐水的皮鞭,正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。
他已经抽了十几鞭子,胳膊都甩酸了。
阮文浩放下酒杯,拿起一根牙签剔了剔牙,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“周先生,华夏有句古话,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,你说你这是何苦呢?”
周见岳艰难地抬起头,嘴角扯动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出一声沙哑的呻吟。
“我要的并不多,五百万而已。”
阮文浩把牙签扔在地上,站起身来,踱到周见岳面前,轻笑道:
“你是做大生意的人,区区五百万对你来说,不值一提啊。
不过是一块好料子的事,何必受这个罪?”
周见岳喘息了好一阵,才积攒起说话的力气,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。
“阮将军,我先给您一百万,剩下的您给我三个月时间,我一定把五百万补齐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心里在滴血。
五百万,他不是拿不出来,但那已经是他仅剩的一部分流动资金了。
他这次来东南亚收翡翠,几乎所有能动用的资金都压在了那批货上。
那是一批成色极好的老坑料子,只要运回魔都转手一卖,利润至少在八位数以上。
可现在,货被阮文浩扣了,人也被扣了,连命都悬在一根绳子上。
如果再把那五百万现金交出去,他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从今往后,周家二房恐怕就只能靠着大房接济过活,那是他绝对不愿看到的。
他好不容易才把二房的产业拿到手,不能眼睁睁看着败在自己手里。
所以,他在赌!
用自己的命,赌阮文浩会给他一个机会。
毕竟,一百万也不算少了。
而且他做玉石生意,以后还要经常跑这条路,只要这条线不断,剩下那四百万迟早能补上。
阮文浩是个聪明人,应该能算明白这笔账。
“阮将军,再给我……”
周见岳还想再说几句,却低估了阮文浩的贪婪,也高估了对方的耐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