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欧洲人想要的跟我们习惯做的,是两种语言。有些厂还在用国内市场的审美去做外贸订单,做的家具外国人看不懂,也不觉得舒服。”
“出口做得比较好的很多都是受我们中华文化圈影响,或者猎奇心理较多”
曾广言靠在椅背上,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重新落在林墨脸上。
他的表情比刚才认真了一些,像是在确认对面这个人是不是真的理解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。
“你现在是二轻局的副局长,分管木材加工行业。想来出口创汇的压力很大。”
“我想在轻工系统下面重新拉起一支专门做出口家具设计的队伍。”
曾广言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部里目前没有专门管家具设计的研究部门。你们市二轻局这边,家具设计方向偏内销和标准制定,对接外贸市场很少。”
林墨接着说道:“我看了您的履历。您以前在部里研究所做过家具室的主任,带过团队。”
“如果您愿意牵头,把队伍重新拉起来——不管是在部里挂个名,还是在市二轻局这边另起一摊——我做推手,把资源、渠道、用人权限都帮你铺平。”
办公室安静了片刻。只有角落里的老式挂钟在走动,秒针跳动的声音被午后闷热的空气裹着,显得格外清晰。
曾广言端起搪瓷缸又喝了一口,放下,然后开口。
“你这话说得够直。那我也不跟你兜圈子——我已经收到建工部门那边的调动函了,正在走程序。”
“明年他们要在香江那边建立一个建筑与工程相关的设计合资公司,需要一个有经验的人来搭班。那边已经跟我谈过两次了,薪资、权限、团队自主权都给得很充分。”
林墨的目光亮了一瞬。
曾广言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,放下搪瓷缸,看着他:“你对这个感兴趣?”
林墨坐直了一些:“如果您明年要去香江的合资公司,那您还需要什么样的人来搭班子?”
曾广言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我需要结构工程师、施工组织专家、材料研究的人,最好是有工业建筑设计经验的。光有画图的人不够,得有人能把图纸落在地上。”
林墨沉默了几秒,然后开口:“我大学毕业设计的导师,叫张维翰。”
曾广言的目光明显动了一下。
“张维翰教授?水木大学的那位——工业建筑方面的专家,五六十年代参加过大厂设计?”
“是他。他六六年之后去了香江,一直在那边。如果您能在建工部门的合资公司里把他拉进来,您的班子骨干就有了。”
“他有三十多年的工业建筑设计和施工经验,在水木大学的履历你也清楚,在香江这几年也估计也有实践积累,是比较合适的人选。”
曾广言没有立刻回应。他端起搪瓷缸,杯沿在嘴边停了一下,没有喝,又放下了。
“张维翰现在在香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