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让孙小哥帮你弄不就得了?他爷爷是老猎人,他应该也不差,比你在行。”
“他能采,但是他没有保存的手段,我得自己去。”
林墨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林贤知道自己这个哥哥的脾气,决定了的事,谁也拦不住,不想说的事自己不可能让他开口。
“行吧,你去吧。家里的事你放心,妈和小敏那边有我看着。雨水也说了,她每天下班过来看看,帮着搭把手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林墨的声音放低了一些,“这次我出门,如果有人问起来,你就说我出去了。别的不用说,也不用编。”
林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林贤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“那你自己小心。山里不比城里,野兽多,路也难走。你那个什么健体操虽然练得厉害,但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,别逞能。”
“没事。”
林墨打断他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“我当年跟着孙老蔫在山里打猎,什么没见过?狼、野猪、青羊、狍子,都打过。山里的路我熟,猎人小屋的位置我也记得。再说,我不是一个人进山。我让小孙他爸跟我一起进山,送我到猎人小屋。山里的情况他比我熟。”
林贤应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第二天一早,他没有惊动陈敏和孩子们,轻手轻脚地洗漱完,把帆布包背上肩,从厨房里拿了两个馒头揣在怀里,推门出了屋。
到了红星公社的路口已经是早上九点多,一个人影在晨光里站着。是孙大壮。对于林墨帮他把儿子送到家具厂端上铁饭碗,他是很感激的,虎子现在已经是公社里有名的木匠,哪怕只是靠着手艺接私活都能撑起一个家庭。
“林厂长。”
孙大壮咧嘴笑了,声音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,沉闷但有力,“您怎么起这么早?”
“早走早到。”
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,手指触到那件黑棉袄,硬邦邦的,是汗渍和泥浆混合后干了又湿、湿了又干结成的硬壳,“东西都带齐了?”
“齐了。干粮够吃半个月的,咸菜是俺娘腌的,酒是俺自家酿的,地瓜烧,不上头。”
他拍了拍那两个麻袋,麻袋出沉闷的声响,“您吃饭了吗?我妈准备了早餐,要不进去吃完饭再进山吧。”
“不了,现在正是春耕的时节,你带我到猎人小屋就回来吧,不要耽误了农时。”
林墨摇了摇头。说着就往山里面走去。
走了大约两个小时,进了山。
山路很窄,只容两个人并排走。一边是山崖,一边是深沟。山崖上长满了灌木和野草,枯黄的颜色里已经透出了星星点点的绿意。深沟里是一条小溪,水不大,但很清,在石头间叮叮咚咚地流着。
孙大壮走在前面,步子很大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他走山路像走平地,肩上挑着担子,嘴里还哼着小调,是山里人赶路时唱的那种调子,没词,就是“嗨——嗨——”
地喊。这让他更自在
在林墨身边他感觉到了一种不自在,那是一种下位者在上位者、受恩者在施恩者面前的不自在,虽然林墨表现得很和善,但是那种习惯了号施令的气质还是不自觉地影响旁边的人。
林墨跟在他后面,走得不急不慢。他的身体在健体操和药浴的调理下,已经到了普通人难以企及的程度。走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路,身上没出多少汗,呼吸也很平稳。
他现在练到了健体操第七式的前半部分,每个部位九个动作,前五个是努努力能做到的,第六个开始就匪夷所思了。
第七式的第一个动作,需要把身体折叠到不可思议的角度,他练了很久,才勉强做到。但做到之后,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的柔韧性和控制力又上了一个台阶。
“林厂长,您这体力,比俺爹年轻时还强。”
孙大壮喘着气,回过头看了他一眼,眼睛里带着惊讶,“俺爹当年走这条路,到这儿就喘得不行了,得歇一歇。您倒好,跟没事人似的。”
“练出来的。”
林墨笑了笑,“这几年天天练,没断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