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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道有了,楼长也选出来了。每条街道的楼长都是住户自己选的,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有工人有农民,都是平时在街坊邻居里有点威望的人。
他们每天的工作很琐碎——早上统计本街道的热人数报给医疗点,上午组织住户打扫卫生清理垃圾,下午挨家挨户检查有没有需要帮助的老人孩子,晚上在街道口的值班帐篷里轮流值守,处理各种突情况。
林墨在安置组的工作,从“搭房子”
逐渐转向了“做规划”
。这里的主政人员现他在建筑和设计方面太好用了,所以一直让林墨参与设计和规划。
三分厂的生产线已经满负荷运转了一个多月,工人们三班倒,机器一刻不停。但构件的供应还是跟不上需求——各个安置点都在要货,这个说我们缺角柱,那个说我们缺连接件,这个说我们的板材规格不对,那个说我们的螺栓数量不够。
林墨每天要打十几个电话,协调三分厂的生产计划、运输队的配送安排、各个安置点的材料需求。
“林厂长,今天有一个好消息,一个坏消息。”
老周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,翻开,推了推眼镜,“好消息是,我们的工厂把产能提上来了。赵厂长说,下个星期能把日产量再提高一点。”
林墨接过那份文件看了看,点了点头。
“坏消息呢?”
老周的表情沉了一下:“木材不够了。周边的木材市场已经空了,林场的库存也见底了。工厂那边说,如果木材供应跟不上,产能不但提不上去,还可能降下来。”
林墨沉默了片刻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木材的事,北需要动用这附近的其他资源。”
会后,林墨去找了陈总工。
陈总工正蹲在帐篷外面的空地上,借着路灯的光看一张图纸。看见林墨走过来,他抬起头,把手里的铅笔别在耳朵上。
“陈总工,有个事想请教您。”
陈总工拍了拍旁边的马扎,示意他坐下。
林墨在他旁边坐下来,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“木材不够了。周边的木材市场已经空了,林场的库存也见底了。工厂那边说,如果木材供应跟不上,产能不但提不上去,还可能降下来。我在想,能不能用其他材料替代木材?”
陈总工想了想,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,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。
“替代木材,可以考虑竹材。周边山区的毛竹资源丰富,生长快,成本低,强度也不差。如果能用竹材替代部分木材,木材供应的问题就能缓解不少。”
林墨看着地上那张示意图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“竹子的问题,是形状不规则,尺寸不统一,标准化程度低。我们的板房构件对精度要求高,竹子能不能达到要求?”
陈总工摇了摇头:“不能直接替代。但可以把竹子加工成竹条、竹片、竹胶板,再做成构件。竹胶板的强度比木材还高,而且尺寸稳定,完全可以替代部分板材。”
林墨把这件事记在心里,第二天就安排了木工组的人去周边山区考察。
一周后,第一批竹材运到了安置点。竹材被加工成竹条、竹片、竹胶板,然后按照三分厂提供的规格和标准,制成了板房的墙板和顶板。质量跟木材的差不多,甚至在某些指标上还要好一些。
木材供应的问题,就这样缓解了。
很快,周边的几个省市派来的支援队伍陆续到位了。
有建筑公司的,有木材加工厂的,有设计院的,有施工队的,加起来几百号人,都是各个行业的精兵强将。他们带来了设备、材料、技术和经验,也带来了新的思路和方法。
老周带着他们,在各个安置点之间来回跑,教他们怎么搭板房、怎么管安置点、怎么搞防疫。有的人学得快,两天就能独立操作;有的人学得慢,要多待几天。
“林厂长,你们这个板房的设计,真好。”
一个年轻的工程师蹲在一间刚搭好的板房旁边,手里拿着图纸,一边看一边感叹,“结构简单,安装方便,材料也省。我在建筑公司干了这么多年,没见过这么实用的临时住房。”
林墨蹲在他旁边,:“这个设计,是我们在厂里反复试验才定型的。刚开始也是榫卯结构,对木工的手艺要求高,安装慢,后来改成螺栓连接,一把扳手就能搞定,效率提高了不少。”
这样的事情,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反复生。
北方家具厂的板房,从一个安置点扩展到几十个安置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