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路口,看着那些已经入住的灾民。有人在板房门口生火做饭,炊烟袅袅升起,在夕阳里飘散。有人在晾衣服,花花绿绿的在风里飘。有小孩在通道上追逐打闹,笑声清脆。
一个老大爷蹲在自家板房门口,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,正在喝茶。看见林墨走过来,他抬起头,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。
“同志,你是哪儿的?”
“北方家具厂的。”
老大爷点了点头,用搪瓷缸子朝那些板房比划了一下:“听说这些房子是你们搭的?”
林墨想了想,说:“是我们三分厂生产的核心构件,当地木工组的装。”
老大爷又点了点头,喝了一口茶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这房子,比帐篷强多了。不漏雨,不透风,住着踏实。”
老大爷又喝了一口茶,把搪瓷缸子放在地上,从耳朵上取下那根烟,在手指间转了转。
“你们这房子,能住多久?”
林墨想了想,说:“设计寿命是两年。但正常使用,三五年没问题。”
老大爷点了点头,把烟点上,吸了一口,慢慢吐出来。
“够了。三年,足够把房子盖起来了。”
林墨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跟老大爷道了别,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“建设街”
路口的时候,他碰见老周。老周正蹲在一间板房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本,跟一个中年妇女说着什么。看见林墨,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走过来。
“周书记,你这是干什么呢?”
林墨问道。
老周把记录本翻开,指着上面的一页:“安置点建起来了,人住进来了,但管理还没跟上。这么多住在一起,环境卫生、治安、消防、医疗,哪样都不能放松。”
“我们正在把安置点按街道划分,每条街道选一个楼长,负责本街道的日常管理。楼长由住户自己选,每家每户投票,得票多的当。”
林墨点了点头:“这个办法好。自己选出来的楼长,说话有人听。而且楼长本身就是住户,了解情况,现问题能及时处理。不过这可是个细活,怪不得这些天不怎么见你。”
老周合上记录本,看着林墨:“没办法,除了这个我们还要做防疫。几千人挤在一起,万一爆传染病,后果不堪设想。消杀、排查、隔离,一样都不能少。你们王医生那边已经把防疫方案做出来了,但需要有人具体执行。”
“现在消杀工作已经组建专业的防疫队,每天一次,覆盖所有区域。传染病的排查由楼长负责,每天统计本街道的热、腹泻等症状,报给医疗点。现疑似病例,立即隔离。”
林墨想到了自己穿越前刚刚过去的口罩时期说道:“我跟老马说让他把隔离避险屋单独划一个区域,远离居住区,通风要好。万一有疫情,能快响应。”
老周在本子上记下来,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按你说的办。”
九月初,安置工作进入了常态化阶段。
板房区的规模在不断扩大,从最初的几百间增加到几千间,又从几千间增加到上万间。远远望去,那些灰白色的板房像一片突然从地里长出来的蘑菇,密密麻麻,一眼望不到头。
板房间的通道纵横交错,笔直得像用尺子量过的,路口的木牌上写着各种名字——“红旗街”
“建设街”
“光明街”
“前进街”
——都是老周起的,说是要有“革命气势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