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去后院聋老太太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。刘海中坐在堂屋里,面前摆着个小桌,桌上放着茶壶茶碗。
二大妈从灶间探出头,看见林墨,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刘海中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:“建交了,当年我们两差点交代在他们手下,现在建交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二大妈在旁边没有再说话。
刘海中点点头,沉默了一会儿,又说:“你爷爷当年……就是死在那场仗里的。”
前院,闫埠贵家倒是热闹些。
闫埠贵搬了把椅子坐在自家门口,手里拿着份报纸,正给闫解娣念着什么。三大妈站在旁边,手里择着菜,耳朵竖得老高。
“……两国人民有着悠久的传统友谊……”
闫埠贵念到这儿,停顿了一下,推了推眼镜,语气里带着几分琢磨,“这话说得有水平。传统友谊,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。近的嘛,不提也罢。”
闫解娣坐在小板凳上,双手托着腮,听得很认真:“爸,那以后是不是就跟那边好了?”
闫埠贵又推了推眼镜:“好不好的,那是国家的事。咱们老百姓,听国家的就行了。国家说好,那就是好。至于我们,我觉得没那么好。”
闫解成从跨院过来,手里拎着个菜篮子,走到门口听见父母在说这事,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放,靠在门框上:“爸,你说这事儿,靠谱吗?那边可是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被闫埠贵一个眼神止住了。闫埠贵朝屋里努了努嘴,示意他小声点。闫解成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:“我就是想不明白。当年打成那样,现在说好就好了?”
闫埠贵把报纸折好,放在膝盖上,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解成,你记住一句话——国家大事,不是咱们该操心的。上面怎么说,咱们就怎么做。想那么多干什么?”
闫解成不说话了,拎起菜篮子,往灶间走。走了几步又回过头:“爸,你说,那边的东西,以后会不会便宜点?我听人说,那边的电器挺好。”
闫埠贵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这倒是。要是能便宜点,咱也买个收音机什么的。”
闫解娣在旁边插嘴:“我想要个计算器。听说那边的小电器做得可精致了。”
闫埠贵瞪了她一眼:“等你能上工农兵,我就给你买。”
闫解娣眼神瞬间黯淡,工农兵跟她不可能有关系的。
傻柱家的门开着,傻柱正蹲在灶台前炒菜,锅里滋滋冒着油烟,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。冉秋叶坐在桌边,手里拿着本书,面前摊着几张报纸,眉头微微皱着。
“柱子,你说这事儿……”
她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思索。
傻柱头也没回,手里锅铲翻得飞快:“什么事?”
“建交的事。”
傻柱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继续翻菜:“国家的事,咱不懂。不过当年我卖包子的时候追着我的事,我可没忘记。”
冉秋叶放下书,看着他:“你不觉得……有点突然?”
傻柱把菜盛出来,端着盘子走到桌边放下,在冉秋叶对面坐下。他想了想,说:“秋叶,你是知识分子,想得多。我就是个厨子,没那么多想法。国家说好,那就是好。至于以前的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