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点点头:“是不简单。所以我才找您。”
麦肯锡沉默了几秒,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烟斗,慢条斯理地装上烟丝,点燃,吸了一口。烟雾在阳光里飘散,他的脸隐在烟雾后面,看不清表情。
“Lin先生,”
他再次开口,“我做律师快五十年了。见过各种各样的客户,处理过各种各样的案件。有些客户,合作一次就结束了。有些客户,合作了几十年,成了朋友。还有一些客户,合作了一辈子,却始终不知道他们的全名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林墨:“您想成为哪一种?”
林墨说:“最后一种。”
麦肯锡点点头,又吸了口烟。
“那就说说您的要求吧。能说的说,不能说的可以不说。我需要知道,我能不能帮您,愿不愿意帮您。”
林墨想了想,说:
“第一,我需要一个瑞士银行的账户。已经开了,但需要您帮我处理后续的事情。比如,以后可能会有人往这个账户里存钱,需要您帮我核实来源,确保安全。”
“第二,我需要一个安全的联络方式。以后可能会从不同的国家给您写信,或者让人带信给您。需要确保这些信件不会被截获,不会被拆阅。”
“第三,我需要一个可靠的代理人。以后可能会在伦敦、瑞士、或者其他地方,处理一些事情。我不方便出面的时候,需要您帮我出面。”
“第四,也是最关键的——我需要绝对的保密。不管生什么事,不管什么人问,不管用什么方式问,都不能透露我的任何信息。哪怕是死,也不能说。”
他说完,看着麦肯锡。
麦肯锡又吸了口烟,慢慢吐出来。烟雾在阳光里飘散,他的脸在烟雾后面若隐若现。
“Lin先生,”
他终于开口,“您的要求,很明确,也很合理。对于一个需要长期合作的客户来说,这些都是基本要求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我可以答应您。专属律师,长期合作,绝对保密。”
他看着林墨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:
“您得信任我。完全的信任。如果您对我有任何怀疑,有任何保留,那我们的合作就无法继续。律师和客户之间,信任是第一位的。没有信任,什么都做不成。”
林墨摇摇头:“信任是要有基础的,我们现在只是初次见面,只是金钱上的交易,我来找你现在只是冲着那个招牌。但是那个招牌没办法让我完全的信任。我们得设计一个共同利益结构,让背叛的人在背叛中只能收获损失,这才是最稳固的办法。我现在没有时间再呆在这里,你吧地址给我,我会把我的方案给到你,你明确了没问题我们再继续合作。”
麦肯锡伸出手:“那我们就说定了。”
林墨握住他的手。
那只手干燥,温暖,有力。
麦肯锡松开手,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,递给他。
名片很简单,只有名字和地址,没有电话,没有任何联系方式。
“这是您联系我的方式。您确认了方案,找这个地址。”
林墨接过名片,看了看,收进口袋。
麦肯锡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,望着窗外。
“Lin先生,您是我见过的,最特别的中国人。”
他忽然说。
林墨点点头,站起身,朝麦肯锡微微欠身,转身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