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厅不大,铺着暗红色的地毯,墙上挂着几幅肖像画,都是历代合伙人的画像。接待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,金碧眼,穿着得体的套装,见他进来,站起身,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。
“早上好,先生,有什么能帮助你的?”
林墨用英语说:“我想见一位律师。最好是有经验的,能处理涉外事务的。”
年轻女人点点头,翻开一个本子看了看:“我们有很多经验丰富的律师。请问您有什么具体要求吗?”
林墨想了想,说:“要老的。干了一辈子,快要退休的那种。可靠,嘴严,经验丰富。”
年轻女人愣了一下,随即点点头:“请稍等。”
她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,低声说了几句。放下电话,她对林墨说:“请跟我来。”
她领着林墨穿过走廊,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口。门上镶着一块铜牌:“mr。Jamesmaneter”
。
林墨推门进去。
房间不大,但很雅致。深色的木质书柜占据了整整一面墙,里面塞满了法律典籍。窗边摆着一张巨大的橡木书桌,书桌后面坐着一个老头。
老头七十来岁,满头白,戴着金丝边眼镜,穿着深色三件套西装,系着领结。他面容清瘦,但精神矍铄,一双蓝灰色的眼睛透过镜片打量着林墨,目光温和却锐利。
见林墨进来,他站起身,绕过书桌,伸出手。
“Jamesmanetzie。”
他自我介绍,声音不高,但很清晰,带着老派绅士特有的优雅。
林墨握住他的手:“Lin。”
麦肯锡点点头,示意林墨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他自己也坐回书桌后面,靠在椅背上,十指交叉,放在胸前。
“Lin先生,我的秘书说,您想见一位老的律师。干了一辈子,快要退休的那种。”
他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笑意,“我想,我应该符合您的要求。”
林墨点点头:“麦肯锡先生,我打听过您。麦肯锡律师行,成立于1887年,服务过无数重要客户,从未出过泄密丑闻。您是第四代合伙人,从业近五十年,经验丰富。如果您不符合我的要求,那整个伦敦恐怕就没有符合的人了。”
麦肯锡笑了,那笑容里有一种被恭维后的满意,也有一种老派绅士的矜持。
“Lin先生,您很会说话。”
他顿了顿,身体微微前倾,“那么,有什么可以帮您的?”
林墨沉默了几秒,然后开口:
“麦肯锡先生,我需要一个专属律师。不是那种处理一次案件就结束的律师,是长期的,专属的,只为我一个人服务的律师。我需要您帮我处理一些事情,一些可能需要长期跟进的事情。这些事情,可能会涉及不同国家,不同法律,不同领域。我需要您帮我规划,帮我执行,帮我保密。”
麦肯锡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林墨继续说:“我知道,这不符合律师行的常规。律师通常是按案件收费的,一个案件结束,合作就结束。但我需要的是长期合作,是彼此信任,是绝对的保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牛皮纸袋,放在桌上。
纸袋里装着两千英镑。
麦肯锡打开纸袋,看了一眼,眉毛微微扬起。
“这是定金。”
林墨说,“明确合作后我们再谈具体的金额。”
麦肯锡放下纸袋,靠在椅背上,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Lin先生,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沉了些,“您的要求,很不寻常。专属律师,长期合作,绝对保密——您要处理的事情,一定很不简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