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在旁边跟着,手里的笔记本已经换了三本。
“林厂长,您这是要把整条生产线都搬回去啊?”
他忍不住问。
林墨笑了笑:“搬不回去,但可以学回来。”
威尔逊先生一直陪着他,对他的问题有问必答。一天下来,两人已经混得很熟。
傍晚,参观结束。威尔逊把林墨叫到一边,递给他一张名片。
“林先生,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。如果您以后有什么问题,可以写信给我。如果能帮忙,我一定尽力。”
林墨接过名片,看了看,收进口袋。
“谢谢您,威尔逊先生。”
威尔逊笑了,拍拍他的肩膀:“林先生,您是我见过的,最特别的中国人。希望以后有机会,能在德国见到您。听说你们要去考察那边的设备。”
林墨点点头:“会的。”
晚上回到酒店,林墨继续整理笔记。
周明又被林墨劝着吃了安神药,早早睡了。林墨坐在书桌前,把今天的资料整理完,然后看了看手表。
十点半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往外看。
外面很黑,只有远处几盏路灯出昏黄的光。街上空荡荡的,偶尔有一辆车驶过。
他换上那身行头,推开窗户,翻身而出。
从二楼跳下来,穿过院子,翻过院墙,来到后面的小巷。巷子里很黑,但已经走熟了,闭着眼都能找到路。
这几天他已经将木盒空间里的近半的金条给处理了,有了进二十五万英镑的收入。今晚的任务,是处理那些金饰。
当年三年困难时期,他用粮食从那些遗老遗少手里换来的。金镯子、金戒指、金项链、金耳环,各种样式都有。有的还镶着宝石,有的刻着花纹,有的带着旧时代的印记。这些东西,当黄金卖可惜了。当古董卖,能卖更高的价钱。
他穿过几条小巷,来到soho区。
这里比老城区热闹。街上还有行人,大多是年轻人,穿着时髦,说说笑笑。酒吧门口站着几个人,手里拿着酒杯,大声聊着什么。霓虹灯闪烁着各种颜色,照亮了狭窄的街道。
他压低帽檐,快步走过。
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,两边是各种古董店、珠宝店、二手店。大多数已经关门了,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灯。
他在一家店门口停下来。
招牌不大,铜制的,上面刻着几个字:“thomas&sonsantIques”
。橱窗里摆着几件老家具、几幅油画、几个银器。灯光昏暗,看不清细节。
他推门进去。
门上有铃铛,叮当响了一声。店里很安静,空气中弥漫着旧书、旧木头和蜂蜡混合的味道。墙上挂满了油画,柜台上摆满了瓷器、银器、铜器,琳琅满目。
柜台后面站着一个老头,六十来岁,瘦高个,戴着金丝边眼镜,穿着深色西装,系着领结。见林墨进来,他抬起头,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晚上好。”
林墨用英语说。
老头点点头:“晚上好。先生,有什么可以帮您的?”
林墨走到柜台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镯子,放在柜台上。
镯子是清末民初的样式,宽边,镂空雕刻着龙凤图案,镶嵌着几颗红宝石。工艺精细,保存完好。
老头拿起镯子,凑到灯下仔细看。他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,又拿起放大镜,对着那些花纹和宝石研究了半天。
“netese?”
他问。
林墨点点头。
老头放下镯子,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:“这个镯子,很精美。清末的?”
林墨点点头:“光绪年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