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人朝枋安嫂子叫了一声,又朝陈枋安叫了声,“二叔。”
陈枋安站起身:“柏安家的,快进来。”
是陈柏安的妻子。两个孩子是她和柏安的儿女——大的男孩叫陈卫国,小的女孩叫陈卫红。
女人领着孩子进来,朝老爷子叫了声“爸”
,又朝聂怀仁和林墨点点头,有些拘谨地站在一旁。
老爷子招招手:“过来坐。”
女人在老爷子旁边的凳子上坐下。两个孩子站在她身边,低着头,不说话。
陈敏从桌上拿起两块西瓜,递给两个孩子:“吃瓜,甜。”
男孩看了看母亲,母亲点点头,他才接过来,小声说“谢谢阿姨”
,递给妹妹一块,自己才吃。
老爷子看着孙子孙女,眼神里有些复杂。他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,问男孩:“卫国,学习怎么样?”
男孩抬起头,小声说:“还行。”
女人在一旁看着,眼眶有点红。她低下头,悄悄抹了抹眼角。
厨房里,饭菜的香味飘出来。枋安嫂子探出头:“好了好了,开饭了。”
八仙桌被拉开,椅子摆好。菜一道道端上来——红烧肉、炖鸡块、炒鸡蛋、拍黄瓜、西红柿汤,还有一大盘馒头。不算丰盛,但实在。
老爷子坐在主位,林墨和聂怀仁坐在他两边,陈枋安和嫂子坐在对面,陈敏挨着林墨,陈柏安的妻子带着两个孩子坐在另一边。
老爷子端起酒杯,扫了一圈桌上的人,慢慢开口:
“今天高兴。小林也过来了,小聂也来了,柏安家的带着孩子来了,坊安两口子忙活了一下午。来,都端起来,喝一个。”
大家都端起杯子——老爷子、陈枋安、聂怀仁、林墨喝的是白酒,女人们喝的是白开水,两个孩子喝的是北冰洋汽水。
老爷子一饮而尽,放下杯子,夹了块红烧肉,放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
吃过饭,林墨帮着把碗筷收进厨房。
陈敏系上围裙,和枋安嫂子一起刷碗。水声哗哗的,夹杂着两人的低语。枋安嫂子说着什么,陈敏听着,偶尔应一句。
林墨从厨房出来,客厅里,老爷子又坐回藤椅上,点起一支烟。聂怀仁坐在旁边,两人正聊着津门那边的事。陈枋安在一旁听着,偶尔插句话。
陈柏安的妻子带着两个孩子起身告辞。陈老爷子还想跟林墨聊一会就让他们先回去了。
客厅里,老爷子正跟聂怀仁说话:“。。。。。。你们那个车间听说自己攒出生产线了?”
聂怀仁点点头:“可不是。林墨和周总工和那帮年轻人,带着几个老工程师,硬是一点点攒出来的。”
老爷子啧了一声:“了不起。搁以前,这得请外国专家,花外汇。现在自己就能干。”
陈枋安在一旁说:“爸,技术部的那几个年轻人,都是林墨想办法从各个地方挖来的来的。还有沈默,都是干校那帮老教授的子弟和学生。”
老爷子看向林墨,眼神里多了些东西:“小林,你这事办得好。人才,什么时候都是最要紧的。你把人才拢住了,厂子就能展。”
林墨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说:“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厂里上上下下都支持,特别是陈师傅,没有他在上面顶着压力,我也不敢放开了用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