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嘞!谢谢一大爷!”
傻柱高兴地应下。
从此,傻柱的生活节奏变了。白天在车间干活,牛主任现他不仅有力气,手巧,学东西也快,慢慢也就不再刻意刁难。下班后,他不再需要惦记食堂的小灶和领导的饭盒,时间一下子自由了许多。
他开始更频繁地接外面的私活。他在轧钢厂这一片做宴席的手艺名声早名声传出去,其他厂子、甚至一些机关单位搞接待,也慕名来请“何师傅”
。傻柱来者不拒,价钱公道。回来兜里揣着钱票和饭盒,比在食堂挣得还多。
冉秋叶的肚子一天天变大,傻柱的外快也一天天见涨。他买红糖,买鸡蛋,买稀罕水果,变着法子给冉秋叶补身体。晚上从易中海家学钳工,就在自家小厨房里叮叮当当,不是练习锉削基本功,就是琢磨着给未出生的孩子做个小木马、小摇铃。
偶尔,傻柱在院里遇见许大茂。许大茂依旧衣着光鲜,身后可能跟着一两个奉承的人,看傻柱的眼神冰冷而阴郁。傻柱却跟没事人一样,乐呵呵的,仿佛那天下车间不是惩罚,而是天大的美差。
许大茂一拳打在棉花上,心里的邪火越烧越旺,可看着傻柱亮出的拳头,他一时也找不到新的下手处。只能把那股恨意,狠狠压回心底,等待机会。
只是机会还没来,问题就来了。
这天,李怀德坐在小单间里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手里的筷子在面前的溜肝尖上戳了戳,又放下了。肝尖炒得老了,嚼着柴;勾芡糊嗒嗒一团,酱色浑浊;最要命的是那股子去不净的腥气,直往鼻子里钻。
“这是谁炒的?”
李怀德声音不高,但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。
站在一旁的食堂主任擦了擦额角的汗,小心回道:“是……是小王师傅。何雨柱调走后,就他手艺最好……”
“这也叫好?”
李怀德“啪”
一声放下筷子,瓷盘在桌上跳了跳,“以前傻柱在的时候,溜肝尖是嫩滑爽口,芡汁清亮,一点腥味没有!现在这是什么?猪食吗?!”
食堂主任脖子一缩,不敢接话。他心里叫苦,傻柱那手艺是祖传加天分,又干了这么多年,厂里招待大小领导都指着他,早把一帮人的嘴养刁了。
小王算是食堂里拔尖的,可跟傻柱比,差着不是一星半点。更麻烦的是,傻柱一走,好些原本属于他的“秘方”
调料搭配、火候诀窍,别人根本摸不着门道,连他惯用的那几把顺手的炒勺,新来的厨子用着都不顺手。
这还只是李怀德一个人的不满。更大的麻烦在外面。
以前,轧钢厂小灶在这一片是出了名的。兄弟单位过来办事、开会,到饭点都愿意留在轧钢厂吃一口,图的就是傻柱那手地道的京派川菜菜和几样精致的“功夫菜”
。这不仅是面子,也是实实在在的人际润滑剂。
可自打傻柱去了车间,短短半个月,风向就变了。
前两天,机械厂的孙副厂长带人来协调生产,中午自然安排在轧钢厂小灶。结果一顿饭吃得孙副厂长直皱眉头,桌上那盘招牌的红烧狮子头,肉散、味寡,汤汁稀薄,跟以前那种饱满弹润、浓香四溢的简直判若两物。
孙副厂长没说什么,但下午谈事时,明显少了些热络。临走前,半开玩笑地对陪同的许大茂说:“大茂主任,你们厂这厨师……是不是换人了?下回我们过来,要不……换个地方尝尝?”
这话传到李怀德耳朵里,脸色就更难看了。
今天上午,纺织厂那边打电话来,说有个技术交流会,问下午结束后能不能安排一桌便饭。以前这种电话,轧钢厂这边都是满口答应,觉得是拉近关系的好机会。
可这次,接电话的办事员犹豫了一下,支吾着说食堂最近人手紧张,可能安排不过来。对方倒爽快:“没事没事,理解!那我们就在自己厂里解决吧,我们厂最近食堂搞得也不错。”
下午,就有消息灵通的人传回来:纺织厂那桌“便饭”
,请的是傻柱去掌的勺。
据说就四个冷盘、六个热菜加一个汤,普普通通的家常菜式,但去吃了的人回来都啧啧称赞,说那鱼香肉丝里的“鱼香”
味儿正,宫保鸡丁的荔枝口调得恰到好处,连最普通的醋溜白菜都脆生生、酸辣开胃,吃得一桌人眉开眼笑,宾主尽欢。
两相对比,轧钢厂食堂后厨的脸,算是丢到姥姥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