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老者衣衫破旧、身形单薄,心生体恤,当即对李玉吩咐。
“取些银两赠予他。”
随即转头看向随行护卫:“将这几人驱散,不许在此扰民滋事。”
“遵命。”
李玉取出一袋银元,递至老者手中。
“这位公子心善,赐你银两,速速离去,莫再逗留受欺。”
老者双手颤抖接下银两,低头躬身,口音浑浊。
“多谢公子恩德,老朽感激不尽……”
与此同时,随行护卫快步上前,厉声呵斥驱赶。
几名地痞本就是欺软怕硬之辈,见对方人多势众,不敢继续滋事,只能骂骂咧咧转身离去。
路口瞬间清净。
众人皆放下戒备,只当是一场寻常的扶弱善举。
弘历见风波平息,打算上前叮嘱老者天色已晚,尽早归家注意安全。
就在两人相距数米、毫无防备的瞬间,变故骤然爆发。
方才还佝偻蹒跚、畏缩谦卑、连连道谢的老者,身形骤然笔直挺立。
满身苍老孱弱的暮气、卑微怯懦的姿态,一瞬彻底消散。
那双低垂浑浊的眼眸猛地抬起,里面再无半分怯弱,只剩冰冷刺骨的杀意。
动作快如电光石火,没有任何预兆,没有任何停顿。
老者左手轻轻一抖,两道寒芒无声破空,两枚短飞刀精准直射弘历胸腹要害。
右手紧握的木拐机括瞬间弹开,杖身中空暗藏的鸟枪迅速脱出,被他稳稳握持,枪口近距离死死对准弘历。
护卫站位偏远,事发突然,瞬息之间根本来不及上前阻拦救援。
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,李玉心神剧震,本能之下纵身飞扑,不顾一切以肉身挡在弘历身前。
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接连响起,紧随其后,鸟枪轰然击发,一枚铅弹正中李玉背部。
李玉浑身剧烈震颤,剧痛席卷四肢百骸,他死死咬牙撑住身躯,拼尽余力牢牢护住身后的弘历,不肯退让半分。
护卫骤然回神,雷霆合围,瞬间将老者按倒在地,四肢禁锢,动弹不得。
护卫厉声喝问:“何人主使?胆敢刺杀圣驾!”
老者抬眼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,一言不发,猛地咬紧牙关。
齿间藏毒瞬间崩解。
身躯剧烈抽搐数下,双目圆睁,短短数息便气息断绝。
林间彻底死寂。
晚风萧瑟,暮色沉沉,压抑感笼罩四野。
刺客冰冷的尸首僵卧在地,李玉满身血污倒伏路旁,双目紧闭,深度昏迷,生死未卜。
护卫即刻封锁整条道路,驱散零星路过的百姓,全域戒严,仔细收缴带拐鸟枪、两枚飞刀等全部作案证物,妥善封存待查。
弘历看着血泊之中不省人事的李玉,小臂被铅弹碎屑擦出的伤口隐隐作痛,皮肉灼痛阵阵传来。
压下胸中翻涌的戾气,冷声道。
“起驾回宫。”
随行护卫不敢迟疑,火速遵旨。
车驾调转方向,疾驰回宫。
圣驾在京畿近郊遇刺、御前大总管李玉性命垂危、逆贼当众弑君且自尽灭口的惊天噩耗,瞬息传遍宫内中枢。
国安局局长陈霄、特勤局局长张华听闻消息,如遭五雷轰顶,不敢有片刻耽误,仓促策马狂奔入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