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帐大殿灯火连片,酒香充盈殿内,丝竹乐曲不断回响。
阿布赉、徐坤、艾哈迈德、努拉里及各部贵族依次落座。
帐内人声往来,众人对坐举杯,维持着宴饮的常态氛围。
酒过数巡,席间氛围逐渐松弛。
阿布赉端起酒樽,环视在场众人,出声祝酒。
“哈萨克草原一统,战事停歇。
依托天朝扶持、各部协力,境内方能安定。
今夜设宴,我敬诸位,共贺草原平和。”
侧席的徐坤按住身前酒盏,开口打断宴席。
“亲王此番设宴,恐怕并非只为庆贺吧。”
一语落地,殿内歌舞、丝竹鼓乐尽数停止。
阿布赉见徐坤起疑,抬手向外挥动,发出行动信号。
帐外埋伏的黑衣死士立刻冲破帐幕,持刀涌入大殿。
“阿布赉,你这是什么意思!”
艾哈迈德与努拉里猛地拍案起身,声色俱厉,怒斥之声响彻大帐。
徐坤端坐席位,神色平静无波,语气带着淡淡的冷意。
“阿布赉,帝国助你结束草原百年分裂,保你亲王尊位、留你民政权柄,待你可谓仁至义尽。
你竟敢私设杀局?”
阿布赉望着围拢入帐的死士,面露冷笑,语气桀骜。
“哈萨克草原大势,从不由外人掌控。天朝欺人太甚,一心攫取我草原权柄!
今日我便清理门户!”
徐坤闻言,微微抬眼,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,缓缓开口。
“你真以为自己的谋划,能够瞒天过海、逆转大势?”
短短一句反问,轻飘飘落地。
阿布赉心头猛地一沉,后背骤然发凉,瞬间生出浓烈的不妙预感。
不等他思索分毫,冲入大殿的黑衣死士,快步冲上高台,合围而上,牢牢锁住阿布赉的四肢,将他死死按压在地。
阿布赉大脑一片空白,身体僵在原地。
徐坤缓步上前,走到阿布赉身前,抬脚压住他的头颅。
“你是不是疑惑自己的部署为何全部失效?”
徐坤抬手打了一记响指。
帐侧阴影之中,阔列坚缓步走出,上前单膝跪地,对徐坤行恭顺大礼。
阿布赉奋力挣扎,目眦欲裂,嗓音嘶哑地质问。
“阔列坚,我待你亲如手足,对你信任有加,你为何背叛于我?”
阔列坚神情平静,没有丝毫愧疚,坦然道出所有缘由。
“你我君臣相伴数十年,我随你抵御沙俄,平定草原内乱,身经百余战事。
就算日后你坐稳了汗位,我依旧只是替你卖命的武将,后代也只能世代依附你的部族生存。
你给我的,只有无休止的征战,和永无出头之日的武将身份。
帝国许诺我的尊荣、封地与独立实权,是你永远不愿放手,也根本给不了我的东西。
良臣择主而事,我只是顺势而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