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正说着,咖啡馆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有人喊了一声什么,紧接着靠窗那桌传来椅子腿刮过地板的刺耳声响。
叶天嵩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年轻姑娘身子前倾,双手撑着桌沿,脸色涨得通红,嘴唇发紫,一只手拼命抓着喉咙,发不出声音。
旁边一个女伴慌得手足无措,拍着她的背,急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她被糕点卡住喉咙了!有没有大夫,快来搭把手啊!”
桌边餐盘旁,还留着半块被咬过的西点。
店内客人尽数侧目,有人起身张望片刻便重新落座,也有人试探着往前凑了几步,却始终没人敢真正上前施救。
围在一起的人七嘴八舌议论该如何处置,人人面露焦急,却全都束手束脚,踟蹰不前。
叶天嵩刚打算起身查看,叶天士已经率先站起身,快步走到那名姑娘身后。
稳稳扶住对方,将人上半身向前俯身,压在桌沿处,一手固定住她的后背,另一只手握拳,精准抵在她上腹肚脐上方的位置,骤然向内、向上用力冲击。
一旁的女伴吓得失声尖叫,误以为他举止轻浮、蓄意冒犯。
就连叶天嵩都心头一紧,一时没看懂弟弟这套突兀的施救手法。
叶天士全然无暇顾及周遭诧异、戒备的目光,再次发力向上冲压,力道比上一次更足。
待到第三次发力时,姑娘喉间闷响一声,剧烈咳嗽起来,一小块带着黏液的糕点碎屑应声咳出,落在桌面上。
她大口喘息片刻,接连剧烈咳嗽数声,扶着桌面半晌才稳住身形。
女伴连忙蹲下身扶住她的肩头,声音依旧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。
“怎么样?缓过来了吗?”
江望舒足足喘了许久,一手撑着桌沿缓缓站直身子,眼眶憋出了泪花,额头沁出一层薄汗。
她小心试着吞咽了一下,低声道。
“没事了……通气了。”
她抬眼看向身前的叶天士,语气带着疑惑。
“您是大夫吗?”
“算是吧。”
叶天士语气平静,随口叮嘱,“西式糕点质地紧实,下次尽量切小块,仔细嚼碎再吞咽。”
江望舒接过好友递来的手帕拭净嘴角,又饮下半杯温水,气色渐渐平复。
她对着叶天士微微欠身致意。
“方才实在多亏公子出手搭救。我名叫江望舒,这位是我的挚友温绾。”
叶天士微微颔首,礼貌回礼。
“我叫叶天士,举手之劳而已,不必挂怀。”
一旁的温绾依旧余怒未消,方才叶天士近身施救的动作太过突兀,在她眼里形同唐突冒犯,正皱着眉打算开口质问,被江望舒轻轻抬手拦住。
江望舒轻轻摇了摇头,示意好友不必多言,她自己切身感受过窒息的绝望,心里清楚方才那人是在救命,并非无礼之举。
温绾被江望舒拦下之后,抿了抿嘴,到底没再说什么,但看向叶天士的目光里还带着几分戒备。
江望舒看向叶天士,带着几分好奇开口。
“方才您施救的手法十分特别,我从前从未见过,这是医术里的法子吗?”
叶天士平静答道。
“没错,这是腹部冲击急救法,记载于古籍之中。”
江望舒微微颔首。
身旁的温绾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袖,压低声音提醒。
“望舒,我们该离开了。”
江望舒这才收回视线,对着叶天士再度躬身一礼。
“今日实在多谢叶公子。救命之恩,改日若有机会,定然登门致谢。”
她说完便转身和温绾一起往柜台方向走了几步,在柜台前停了一下,侧身跟侍者低声说了句什么,然后便推门出去了。
叶天嵩叼着烟,饶有兴致地打趣道。
“可以啊老弟,运气不错。方才那两位小姐仪态出众,一看就是家底厚实的名门闺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