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当另一位神秘修士现身时,她本以为这两人会联手迎战强敌,却万万没想到,此人竟对战场毫无兴趣,反倒径直朝她们这边走来。
“道……道友,万不可如此轻敌,那魔物实力深不可测,绝非易与之辈啊……”
宋遥心急如焚,不顾自身虚弱,赶忙再次出言劝阻。
杨云天却只是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:“好不容易才寻到一个能让天下放手一搏的对手,我若插手,岂不是太扫他的兴了?”
宋遥一时语塞,见对方如此笃定,便也不再过多纠缠。
她立刻转过头,一边快向师尊初水禀报此间的惨烈遭遇,将连同自己在内的十三位元婴同道如何被这尊魔物屠戮殆尽,以及此界足足有五尊魔物在肆虐的骇人真相和盘托出;一边又忍不住将余光投向半空中的战场,满心担忧地注视着那位扬言要“放手一搏”
的修士,生怕他重蹈覆辙。
只见高天之上,莫天下已然彻底化身为一名纯粹的体修,双拳如狂风骤雨般疯狂轰击着魔物的头颅。他此前常与同为体修的君宜切磋对练,虽未真正踏入体修门径,但耳濡目染之下,此刻竟也打得有模有样,举手投足间皆是君宜的实战招式。
伴随着沉闷的爆响,莫天下数次将那魔物的头颅生生打爆。
可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眼看那魔物生机断绝,下一息,一颗崭新的头颅竟又凭空生长出来。
只不过,与先前那诡异的濒死进化不同,它的气息似乎已经攀升到了顶点,再也未能出现一次比一次更强的异变。显然,这怪物的恢复虽强,但此刻展现出的,已是它所能达到的最强状态。
宋遥那位同门师姐,此刻正呆呆地仰望着半空中莫天下那神勇无双的身姿,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,只觉荒谬至极。
要知道,就在不久之前,她们足足十三位元婴同道倾尽全力,才勉强能压制住这头恐怖的魔物。可眼下,仅凭眼前这名男子单打独斗,竟也能将其逼至这般境地!
待杨云天为其探完脉,温和地示意她只是灵力透支、并无性命之忧后,师姐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震撼,颤声问道:“那位道友……莫非也是体修大能?可他方才那一招一式,却寻不到半点功法运转的痕迹,看着简直就像是……花拳绣腿一般。可即便这般,竟也能死死压制住那獠?”
杨云天微微颔,语气平静地揭开了谜底:“你猜得不错,他确实不是体修,而是个炼丹的行家。”
这话一出,连一旁的宋遥都忍不住猛地扭过头,满眼错愕地看向杨云天。
她暗自腹诽,今日这北溟域到底是怎么了,怎么接二连三遇到的尽是些颠覆常理的怪事?一个炼丹的修士,一旦起狠来,竟然比真正的体修还要像体修!
然而,当她再次抬眼,看着莫天下在半空中一遍又一遍地“诛杀”
那魔物时,先前的震惊却渐渐化作了浓重的忧虑。
她忍不住再次开口,语气中透着深深的忌惮:“我等先前也是这般,连续施法轰杀了两日,却始终没能彻底斩杀此獠。后来我们折戟沉沙,多半还是因为法力枯竭、难以为继。若非如此,那些道友定能逃出大半。这魔物根本就是个杀不死的怪物,它就是这般生生耗死我们的!”
她这番话看似是对着杨云天诉说,实则字字句句都在向师尊初水仙君传递着焦急的暗示。
她迫切地希望师尊能立刻祭出雷霆手段,将这魔物彻底镇杀。若是再像他们先前那样毫无意义地耗下去,只怕今日又要步了他们的后尘,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。
听着宋遥的诉说,杨云天的思绪不禁飘回了当年。耳中的惨烈景象,与昔日他在汉域(秦域)遭遇魔族的那一幕,竟是如出一辙。
当年,同样是数个大宗门的高手齐聚,为了围杀一尊魔族不惜血本。虽然人数不及今日这般庞大,但也足足集结了六七位元婴修士。
可即便众人拼尽全力,却依然难以将其彻底抹杀。
杨云天至今记得,若非最后关头,他祭出了那柄“穴蛟匕”
,以其中蕴含的“空亡之意”
强行破局,只怕那六七位元婴大能,也注定要像今日这般,尽数葬身于魔族的獠牙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