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云天凝视寒衣,不由想起陆令仪。二人同修冰寒功法,性情却判若云泥。
“除陆令仪外,姑娘还有其他同门吗?”
“有是有,但师父收徒极严,得到正式承认的弟子,仅五人而已。”
“那你师尊修为几何?”
杨云天忽然追问。
“这个……晚辈实在难以揣度。师父极少出手,气息似隐似现。我等徒儿虽已至臻元婴境,聆听教诲时仍常感醍醐灌顶。其境界恐怕远普通元婴,甚至可能更高。前辈若遇之,务必小心,恐非易与之辈。”
寒衣言语间略带犹豫。若非看在杨云天与家族交情深厚,她断不会轻易“出卖”
师尊底细。
“寒衣姑娘,本座有一不情之请,可否让在下为你号脉一探?”
杨云天忽然开口,言语间未透露半分缘由。
寒衣微怔,略作迟疑后,还是顺从地伸出了皓腕。
杨云天指尖轻搭,凝神静气片刻,眉宇间却不经意地蹙起一丝微澜。这一幕恰好落入旁侧太叔晚成眼中,他心头一紧,急忙问道:“可是有何不妥?”
毕竟医者主动探脉,往往意味着察觉异样,太叔晚成如此紧张,倒也合乎情理。
杨云天轻轻摆手,淡然道:“非也。本座只是想借此印证一下,令师究竟是何等修为。”
“仅凭号脉也能知晓?”
太叔满脸惊愕。
杨云天转向寒衣,温和笑道:“令师对你爱护有加,在你体内留下了一枚护卫印记。若你身陷绝境,此印可保你一命。方才本座正是从这印记散的修为波动中,推断出令师乃是一位化神期大能。”
太叔闻言,神色震惊不已;反观寒衣,却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。她轻声解释道:“原来道友说的是这个。当年入门时,师父的确提过,若我遭遇不测,即便相隔万里,她也会出手相救。只是岁月久远,我险些忘了此事。”
一番闲谈过后,杨云天亲自将二人送至府门外,拱手笑道:“多谢二位道友今日专程告知这些隐秘,本座铭记于心。待二位喜结连理之日,本座定当登门讨杯喜酒喝。”
送走二人后,杨云天并未立刻返回印记空间,而是伫立原地,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“喂,你方才跟那两人没说实话吧?”
牵丝的声音自识海深处幽幽传来。
“人家以诚待我,我岂会虚言相欺。”
杨云天淡然回道。
“那男子的意图我暂且不论,但这叫寒衣的女子,分明是想借家族联姻之名与你再续前缘,将你拉作后备靠山。否则,她又怎会拿师门秘辛当作敲门砖?”
牵丝剖析道,随即话锋一转,问向莫天下,“小莫,若换做是你,你会将师尊的秘密出卖给旁人吗?即便这旁人与你家族渊源颇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