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:“迷时千般找,悟后一笑休。若问真消息,原来在心头。”
杨云天静静地听着,一动不动。
“此间残存着这修为遗泽,如古寺残钟余韵,虽无形相,却蕴悲愿。以此机缘赠汝。”
那声音越来越远,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:“切记,一者因果不昧,二者法缘相续,三者同体大悲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将此遗泽化作千手千眼,普度那尚未觉醒的众生。”
最后一句,如同远钟,悠悠传来:“南无阿弥陀佛。”
伴随着这最后一缕余音,杨云天慢慢睁开了双眼。
如同做了一场梦,又如同只过去了片刻。
杨云天睁开眼,现自己依旧在洞府的小院里,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——蹲坐在地上,低头看着脚下的蚂蚁。
蚂蚁还在爬。
只是草木,好像比方才更加繁茂了一些。
“你——”
一个声音从一旁响起,带着压抑不住的惊讶:“你终于醒来了!”
杨云天转过头,看到萦怀正站在不远处,目光定定地看着他。
“终于?”
他愣了一下,脱口道:“醒来?我们不是在聊蚂蚁么?刚刚有些走神,我们继续。”
萦怀看着他,沉默了一瞬。
随即她开口,声音很轻,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刚刚?你可知你口中的刚刚,可是整整三年时间。”
杨云天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三年?”
他喃喃重复了一遍,像是没听懂这个词的意思。
“你就这般走神了三年?”
萦怀的语气里没有责怪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。
杨云天没有回答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抬起头,看向四周。
小院还是那个小院。草屋还是那几间草屋。灵田里的灵植长高了许多,果树上挂满了青涩的果子。
一切都没变。
一切又都变了。
“三年……”
他又喃喃了一遍,忽然想起什么:
“可是我明明感觉时间只是过去一刹那。方才,方才我好像想到了一位前辈,一位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