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皱了皱眉,有什么画面在脑海边缘一闪而过,却抓不住。
算了!他摇摇头,把注意力拉回眼前。
可若是这般,自己岂不是如丹云子一样,也要重新来上一遭?
那和直接炼丹有什么区别?
他原本的目标,是用药渣炼出丹药——把别人不要的废物利用起来,物尽其用。
可现在倒好,他把“废物”
变成了……
变成了什么?真正的灵植?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这已经不是药渣了。
这算什么?画蛇添足?多此一举?
就在杨云天还在为自己这“画蛇添足”
的行为郁闷时,场中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低阶弟子们面面相觑,还不知道生了什么。他们只隐约感觉到炉里好像多了几株灵植,但具体是怎么来的,看不明白。
但那些元婴真人们,此刻一个个如同见了鬼一般。
“老道我眼花了……”
熔真人使劲眨了眨眼,声音都在飘:“你帮我看看,是不是那几株灵植……重新出现了?”
鼎真人咽了口唾沫,艰难地点了点头:“你没看错,是重新出现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满是困惑:“怎么做到的?”
熔真人沉默了半晌,忽然爆出一句粗口:“这还学个屁啊!”
他指着炉中那九株灵植,语气里满是绝望:
“还想看看有无可借鉴的方法——你说,这怎么学?”
鼎真人也沉默了。是啊,怎么学?
如果杨云天用的是某种精妙的技巧,某种他们未曾涉足的丹道手法,那他们还可以琢磨、可以借鉴、可以试图掌握。
但如果他用的根本就不是“技巧”
呢?
如果那是某种他们连理解都理解不了的东西呢?
那还学什么?
就在这边惊异连连时,尘游子与牵丝二人忽然动了。
他们一步上前,来到丹炉周围,探出神识,细细观察着炉内的情况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两人对视一眼。
皆从对方眼中,看到了同样的东西——震撼。
那是真正被震住的眼神。不是客套,不是夸张,是自内心的、无法掩饰的震撼。
牵丝忽然转头,看向还在苦恼的杨云天:
“这……这就是你说的那什么‘邪修’炼制法?”
杨云天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随即他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