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何为“有”
?
此刻的“无”
倒也并非真正的一无所有——有痕迹,有印记。那些被炼化的灵草,在这炉底留下了它们存在过的证明。
所以也并非全无。
似乎与自己那隐约的印象当中,那真正从无到有,还不一样。
他闭上眼。
“因果之眼,开!”
心中默念道。
神魂深处,一股胀痛之感突然如潮水般袭来。那是新生的那一魄在拒绝,在告诉他这样做有多危险。
但杨云天并没有停止。
视野之内,一切变了。
那九株灵植所幻化的九色气体,此刻如同投影一般,被映射在了九宫之内。这些灵植如先前感受到的那般,药性几乎被耗尽,只剩下空壳。
但奇怪的是,它们却在微微晃动,如同颤抖。
频率诡异,轨迹诡异。
仿佛无数个这九株灵植重叠在了一起,却又各自独立——那是它们在时间长河中留下的无数个“自己”
,是它们存在过的所有瞬间,被压缩、重叠、凝固在这药渣之中。
杨云天心念一动。
因果之眼深处,射出一根丝线。
细如丝,淡如云烟,却坚韧无比,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,触及一切存在的本源。
那丝线穿入炉中,一分为九,轻轻缠住那九株灵植的投影。
然后,他猛的一拽。如同钓鱼时鱼儿上钩,丝线绷紧,鱼竿弯成满弓。
如同镜中之物被人直接取出,突破了虚与实的界限。
奇异的一幕出现了——
九株完好无损的灵植虚影,同时出现在炉中!
它们不是实体,却比实体更真实。
它们与那九色气息融合在一起,不分彼此。
形与神,终于合一。
“不对啊……”
杨云天盯着炉中那九株完好无损的灵植,忽然有些无语。
“我是准备炼药渣的,不是炼灵植。”
他愣了片刻,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唉!罢了罢了!”
他没想到自己突奇想这一下,竟然让那九株灵植……重现了?
不,不是“重现”
,是一种更奇怪的感觉。
它们不是从药渣里“变”
出来的,而是……从别处来的。
从哪儿来?他想不起来。那种感觉很模糊,像是隔着一层雾。
但有一件事他无比确定——它们是真实存在的。不是幻影,不是虚像,就是实实在在的灵植本体。
就像……像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