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七嘴八舌地吵了起来,脚下的沙土却一寸一寸往上爬,已经漫过了脚踝。
那胡姓修士终于忍无可忍,厉声喝止:“够了!”
他转向始终没有话的一位女性修士,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:
“祝师妹,如今也就您祝家能解眼下燃眉之急。看能否请来焚音前辈解围?毕竟都是元婴修士,说不定还认识呢。到时候我等给人家磕头赔罪都行。”
那祝姓女子面露难色:“太奶奶此时仍在闭关之中,小妹也不知道可不可行……”
她低头看了一眼——沙土已蔓延至小腿。
她咬了咬牙:“那小妹试试吧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转向杨云天的方向,声音尽量放得恭敬:
“前辈!我祝家家主‘焚音老母’,您可认得?”
杨云天这才懒洋洋地往这边瞅了一眼。
他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随手一挥,那禁锢着女子的沙砾巨手瞬间消散无影。
随即他吐出三个字:“去请吧。”
祝姓女子一愣。
她本想着报出自家老祖的道号,试探这人是否认识,若能免去这一遭自然最好。可没想到,这人根本不吃这套——不认识,也不在意认不认识。
话已出口,只能照办。
她立刻掏出数枚传音玉简。除了自家老祖,她还给不知去向的太上长老们各自了一道——广撒网,总有一路能来。
但她自己并未离去。
完传音,她便在一旁盘膝坐下,与众人一起等待。
“这位前辈到底乃何方神圣,你们几人可曾见过?”
除了那祝姓女子脚下并无沙土之外,其余几人依旧受着生命威胁。但眼见祝师妹的求援讯息已经出,此刻也只能听天由命,倒是小声议论起来。
“没听说过啊。方才不是说这宗门来自南海域么,叫什么天水阁?这又是什么宗门?南海域那边的事,谁知道啊。”
“祝师妹,你也别愁眉不展的了。就算焚音前辈真的赶不来,也无妨。”
一位长老试图宽慰她,也是在宽慰自己:“这件事啊,没那么大。折了人家元婴前辈的面子,是我们有错在先。我看这位前辈也不是个胡搅蛮缠的主——若真不计后果,哪会给我们求援的机会?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我猜啊,他也是想找个中间人缓和一下。咱姿态放低一些,先求情赔罪便是了。”
那祝姓女子却摇了摇头。
“不想通知家主的原因,便是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