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阵法只有巴掌大小,却仿佛蕴含着一方天地。
杨云天抬眼,目光落向巧拙真人手中那枚传音玉简。
他抬手虚虚一抓。
玉简脱手而出,稳稳落入他掌中。
下一瞬,那掌心的小型传送阵,如同水印般烙印在玉简之上,与玉简融为一体,光芒内敛,化作几道若有若无的雷纹。
杨云天将玉简抛回。
“本座还需外出一趟。”
他的声音淡淡道:“若有急事,便激这枚玉牌。本尊顷刻间便会赶来。”
说罢,他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。
大殿里只剩下巧拙真人一人。
他捧着那枚玉简,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良久。
他低头,看向手中那枚依旧散着淡淡雷光的玉简。
方才那一幕,太快,太突然,太……
他活了上百年,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随意地在掌心凝成一座传送阵。
更未想过,那阵法的威压,竟让他这个筑基修士,连呼吸都险些停滞。
他捧着玉简,喃喃自语: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竟说不出第二个字。
……
天水阁要修建传送阵的消息,并未被隐瞒太久。
半月之后,全宗上下几乎无人不知。
若真是一座普通的、连接其他宗门的传送法阵,弟子们定是欢天喜地,雀跃不已——传送阵这玩意儿,在这个不入流的宗门眼中可是稀罕物,能有一座,意味着与外界联通,意味着资源、机会、前途。
可传送的那头,是赤鲨门。
名声不善的赤鲨门。
于是,宗内弟子们的脸上,只剩愁云。
“那赤鲨门吞并了多少小宗门,听说去了那边的弟子,都被当成奴役使唤……”
“可不是么,我隔壁村有个远房亲戚,就是被赤鲨门‘收编’的,后来再也没音讯了……”
“掌门这是……要把咱们卖了啊……”
窃窃私语,在宗门各处角落蔓延。
不止弟子,几位筑基长老也是眉头紧锁。谁都知道赤鲨门是什么德性,掌门答应对方建阵,岂不是与虎谋皮、为虎作伥?
可巧拙真人呢?
自从那日得到杨云天刻印的玉简之后,他便像换了个人似的。
神清气爽,脚下生风。
脸上那层原本愁苦的阴云,一扫而空。
他殷勤地接待赤鲨门派来的使者,热情地招呼前来勘验地形的阵法师。身为一派掌门,却丝毫没有掌门的身段,跑前跑后,嘘寒问暖,殷勤得宛如一个小厮。
看在不知情的门人眼中,这姿态,简直就是在“卖宗求荣”
。
流言越传越盛。
巧拙真人却毫不在意,依旧全程陪同那些不之客。
直到这一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