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主这‘空土’,恰是沟通‘有’与‘无’的绝佳桥梁,承上启下,正是此刻最稳妥的起始。善哉!”
话音未落,和尚已一掌轻按在杨云天后心。
霎时间,一股浩瀚精纯、充满生生之意的磅礴佛力与灵力,如长江大河般涌入杨云天体内,这股巨力强行拓宽他的经脉,激他的潜能,帮助他的神识更清晰地捕捉、靠近那团代表“无相之土”
的息壤光晕。
“哼!”
白衣剑修不再争辩,同样屈指一弹,一道凝练如晶、冰冷锐利的灵力丝线般刺入杨云天丹田。
随即,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一旁还在愣的鬼修与皇帝,下颌微不可查地一扬。
那两人被这目光一剐,一个激灵,哪敢怠慢?
鬼修赶忙催动幽冥之气,皇帝则手忙脚乱地调动那可怜的筑基灵力,各自将一股力量渡向杨云天。
轰——!
四股性质迥异、强弱悬殊的力量同时涌入杨云天体内。
他只觉自己仿佛成了一个狂暴的能量漩涡通道,周身经脉剧痛欲裂,原本因激战古魔而压制的伤势瞬间反噬,气血翻腾,眼前阵阵黑。
更可怕的是,那悬浮的息壤仿佛感知到了什么,骤然微微震颤起来!
它暂时脱离了与小木枝、水滴的旋转韵律,缓缓向下沉降。
下方,是黑球外被时间定格、如同蓝色琉璃般的凝固海面。
息壤光晕触碰到海面的刹那——
神迹生了。
没有巨响,没有波澜。那一片被永恒冻结的海水与虚空,如同被滴入了一滴造物的墨汁。
一点“实在”
自虚无中诞生,并飞生长、扩张!
岩石凝结,土壤堆积,植被虚影蔓延……一座微小却生机盎然、规则完整的岛屿,竟在几个呼吸间,于这绝对静止的时空夹缝中,“生长”
了出来!
而杨云天,便是这“生长”
的代价支付者与能量通道。
他感觉自己的灵力、精血、乃至神魂之力,都如同决堤洪水,被那息壤疯狂抽吸!四人渡来的力量,更是半点不留,全数通过他的身体,汇入那不断扩大的岛屿根基。
他闷哼一声,嘴角溢血,不敢犹豫,猛地从储物袋摄出一个玉瓶——正是昔日“碎镜渊”
所得的鉴真灵液。他拔开瓶塞,仰头便如饮烈酒般灌下一大口。
清冽如冰泉的灵液入腹,瞬间化作磅礴精纯的灵力散向四肢百骸,更有一股奇异的清凉直冲灵台,让他几近昏聩的思绪为之一清。
在这“目明心澄”
的状态下,他对那息壤的感知陡然清晰了一丝,仿佛触摸到了它那“无相”
本质的边缘——无形无定,却可衍化万形;无厚无重,却可承载万物。
但岛屿的扩张仍未停止,抽吸之力越来越强。就在杨云天再次感到神魂摇曳、即将油尽灯枯之际——
“够了!”
白衣剑修断喝一声,目光如电射向鬼修。
“全力催你那生死轮转的鬼木之道,无需保留。”
他命令道,却根本不等鬼修回应下一瞬,他五指凌空一抓!
“呃啊!”
鬼修出一声短促的痛呼,只见一缕黑气缠绕、绿芒挣扎、死意与生机诡异交融的灵气本源,竟被白衣剑修以莫大神通,直接从其魂体深处强行抽取了出来!
那缕本源如同有生命的毒蛇,在白衣剑修指尖扭动。
他看也不看,反手便将其精准地“按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