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儿,休得胡闹!”
在杨云天的眼神示意下,方天贶无法再躲,只得硬着头皮出面,声音低沉,“此事……之后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“你也是凶手!”
独孤肆月突然大哭嘶嚎起来,情绪彻底失控:“这些年我都调查清楚了!当年追杀杨师兄和方师兄的那人……背后就有你的推波助澜!
若不是你……方师兄不会死!杨师兄也不会消失百年!一切都是你干的!”
王也见状,哈哈一笑,晃悠着走上前来,对独孤肆月道:“没事儿,我帮你报仇!”
独孤肆月第一次见此人,正自疑惑,便见对方抬手一指点向自己眉心。
一阵无可抵御的困意如潮水般袭来,她眼神一涣,软软地向后倒去。
王也干净利落地做完这一切,搓了搓手,对方天贶耸耸肩:“你惹出的孽缘,自己解决。
现在……可不是掰扯这些的时候。”
说罢,将昏睡过去的独孤肆月轻轻推到了方天贶身前。
杨云天也如同被点醒一般,点了点头。
方才被这丫头一番哭诉搅乱了心绪,之前心头闪过的一丝疑惑,此刻竟一时想不起来了。
杨云天努力想要平复心绪,但一旁,还有一道目光始终灼灼地烙在他身上——自他出现起,那双眼睛似乎就未曾移开过分毫。
杨云天学着方才方天贶的样子,揉了揉额角,这才转向封之微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恳求:“能……别这么看着我么。”
王也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,笑嘻嘻地凑近杨云天:“要不……我也帮帮你,顺手把她也打晕咯?”
“滚!”
杨云天冷冷瞪了他一眼。
王也浑不在意,耸耸肩,摊开手,仿佛刚才被骂的不是自己。
他随即转向其他人,朗声道:“听见没?让你们先离开会儿。走走走,清场了,清场了。”
说着,便不由分说地招呼着老猴、方天贶等人,连同昏睡的独孤肆月与那对兄妹,暂时离开了这片林地。
待众人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,此地只剩下杨云天与封之微二人时,周遭的空气仿佛也随之安静、沉淀下来。
杨云天这才再次开口,声音平静:“今日在此相遇……恐怕并非巧合吧?”
封之微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杨云天有些诧异,继续追问:“卜卦算出来的?”
他自知身负因果之眼,寻常卜筮之法极难窥探自己踪迹,此事实在有些蹊跷。
“你也知道,我根本算不出你的半分痕迹。”
封之微终于开口,声音清泠如旧,却带着一丝岁月沉淀后的温润,
“只是近来,这套古币中的某一枚,出现了异样。而那俩小家伙打算前去的方向,我卜得‘大吉’。便由着他俩胡闹,顺便……看看这‘大吉’究竟应验在何处。
不过,结合这枚古币的异动,我心中也隐约猜到几分……此番前来,多半只是为了亲眼验证罢了。”